朱云凡正在以伏羲雷法将右侧的重伤魔修身上残余的灵力逐条封死的时候,他身后那片被净世神光塔清理过的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道极细的银色裂缝。
“唰!”
那道裂缝的宽度不过一指,边缘处泛着与裂空虫瞬移时完全一致的空间波纹,像是有人在布匹上剪开了一道整齐的切口。下一息,那道裂缝从内部被撑开,一道玄黑色的身影从中跨出,落地时靴尖与地面接触几乎没有声音。
“云凡!”
伯言站定之后,先是侧过头扫了一眼殿内残余的魔气碎屑,确认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已经彻底失去活性,然后目光才落在朱云凡身上,又扫了一眼他脚下那个被伏羲雷法锁住修为的右侧魔修。
“我感知到你的气息曾短暂消失,你没事吧?”
朱云凡在听到那段话时,收回了手中的金刚杵,雷光在他指尖跳跃了一下随即熄灭。
他将右手放下来,侧过头看着伯言,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又移回自己脚下那个被锁住的魔修身上:“我都杀了两个了,你才来话说你什么时候在我身上放了裂空虫丝?”
伯言没有否认。
“那自然是让那些小丫头瑾琳在你身上随手一放了。”
他走到殿内残余魔气最密集的区域边缘,以一道短促的神识扫过其灵力结构,确认其属性与他在镜面世界中接触过的魔修都不相同,是一支全新的魔修势力:“不光是你,大家身上都有,只是这风灵珠刚刚也入手,就现对这虫丝也有了其他的用法;但并非能做到实时洞察所有附有虫丝之人,这么做的话,我估计神识都不够用,因此,除非你们的气息出现异常的偏移或者断裂,我才会被触感知。”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回朱云凡身上,“刚刚才接完君则和瑾琳回三虫宗,听闻你在七国追什么妖物,我刚想找你,就现你在这里的气息曾经出现中断,无法定位,马上现你的气息之后,我便马上来了。”
朱云凡听到“中断”两个字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看来这魔气充满大殿的时候,就是伯言无法感知的时候了,看到这虫丝还是有使用限制了。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停留,而是侧了侧身,让伯言能够更清晰地看到脚下那个被伏羲雷法锁住修为的右侧魔修:“妖物没追上,倒是逮到三个魔修,地上那两个已经化灰了,剩下这一个,还没来得及审,看样子,也是元婴中期的魔修。”
伯言的目光在右侧魔修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但他落地的位置恰好是右侧魔修残留灵力通道最集中的区域边缘。
“哦,既然是龙血盟副盟主确认过的魔修,很好”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等朱云凡解释更多,只是以一道短促的动作抬起了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正在缓慢转动的金色火焰——神火诀的气息在接触到空气中残留的魔气碎屑时出极短的嗤嗤声,像是被点燃的枯叶边缘正在以自身的方式确认灼烧的边界。
下一息,那缕火焰已经落在右侧魔修的肩头。
“哇哇啊啊啊啊!”
金色的火舌在接触到魔修灵力通道的瞬间开始以极快的度沿着经络的走向蔓延,那道蔓延的度比寻常灼烧更快,像是正在以自身的方式绘制出一张正在逐步显影的灵力结构图。
魔修的身体在火焰触及的瞬间猛地弓起,但伏羲雷法的封锁让他无法移动,只能以喉咙里挤出短促的、被压制过多次的嘶哑声响。
“你可以问我啊!你问啊!你直接烧我!哇啊啊啊!”
伯言没有收手,直到那缕火焰已经走完了魔修体内大半截主要经脉路径之后才以一道短促的动作收回指尖,让那缕火焰自行熄灭。
他的声音在收回手指之后依然平稳,语句之间的间隔均匀,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提前确认过事实的事情:“我生平最恨魔修,更不屑于问,直接搜魂炼魄,不是更直接吗?”
朱云凡站在一旁,看着那缕火焰在魔修肩头燃尽,又看着伯言收回手的动作,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时语气带了一道很浅的、介于“你真够直接”和“这到底是谁的风格”之间的质地:“你这也太狠了——到底在场谁是魔修啊?”
伯言没有接那句话,而是从怀中取出了锁魂簿。
“幽冥摄魂诀。”
那本书册在接触到空气中残留的舍利子余温时表面浮现出一层正在缓慢流动的暗色光晕,书页自行翻开到空白的哪一页,边缘处的符文以极快的频率依次亮起。伯言以右掌按在书页表面,将魔修的魂魄从尚未完全消散的肉身中强行剥离,使其被吸入书页的封印结构之中,在书页表面留下一道正在缓慢暗淡的暗紫色印记。
那道印记的形状与其他封印记录都不同——它的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像是被强行撕断而非自然收束的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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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魂簿在完成封印之后自行合拢,表面的光晕以阶梯式的方式逐层消退,恢复了那本旧书册的惯常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