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奇染了一头红发,看着孙浩的寸头,尘封的记忆席卷而来。
“你们九中别想再进一个球。”说话的是沈行州。
倨傲的声音,跟三年前一模一样。
“我呸!还真当自己是少爷了,以为全世界都会让着你,今天我沈奇不把你们整死,以后就不在道上混了!”沈奇满脸不屑。
两队人马当即吵了起来,若非裁判的哨声,只怕会打了起来。
年橙在观众席上,看到程白膝上的伤,只恨自己不能下去和孙浩一起大骂。
程白坐在椅子上休息,喝水之际,看了一眼年橙,锋利的眉眼间有了几分温柔。
“别担心。”他似无声说。
年橙回以山明水净的笑。
哨声再次响起。
白衣的沈行州收起了漫不经的样子,接过孙浩的传球,稳如泰山地运转着,在对方上来拦截时,忽然加速,一个侧身,篮球在□□急速地左右穿梭,下一刻,便纵身跃起投出。
篮球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时空仿佛此刻被无限拉慢,静静望着他飞扬的黑发屏声静气。
“嗖!”
篮球精准落入篮筐中。
接下来,九中没有再进一分球。
誓要一雪前耻的沈奇无端又多了一桩耻辱。
比赛落幕,沈行州被众星捧月,高高抛起,年橙和郑淑琪跑进场内,往程白那奔去,孙浩正扶着人敷着冰。
程白总是这样,为大局考虑,比分是越来越悬殊,可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一个人,挡住了沈奇所有的攻势,为大家保驾护航。
郑淑琪气得咬牙切齿,跑到沈奇跟前,二话不说,先骂了一大通。
她和沈奇一起长大,两人无话不说,但动起手来,也不含糊。
孙浩也是没见过如此彪悍的女子,在一旁大跌眼镜。
年橙也站在一旁,看热闹。
眼神示意,就该打狠一点。
程白将年橙拉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未开封过的水,说:“别总站我这,去看看他。”
比赛结束到现在,沈行州没歇过一刻,脚刚落地,一堆姑娘团团围住了他,要给他送水。
年橙垂眸看了眼手中的水,又看了眼沈行州那边的盛况,不敢往前踏一步。
抬手,拧开瓶子,自己呼啦啦喝了起来。
程白看着她,无语。
年橙也看着他,一脸无辜。
两人大眼瞪小眼。
过了片刻,郑淑琪觉得自己一个人骂沈奇不得劲,拉了年橙一起凑热闹。
人多力量大。
程白静静看着年橙,她叉着腰,想骂人,可说出的话文文静静,还是那么不会吵架。
许是打球的热情还未过,程白起身,忍着伤,走到沈行州身边,怕了拍他肩膀,沉静说:“聊一聊?”
“两个大男人,有啥好聊?”沈行州给了在场女孩们一记媚眼,女孩们心花怒放,捂着嘴尖叫。
“说正事。”程白微皱眉。
沈行州见程白一脸肃穆,摆摆手散开了人群,和程白走到一边,玩世不恭地笑:“什么事这么着急,非得这时候说?”
“你对年橙,是什么看法?”程白是个耿直的人,不会拐弯抹角。
沈行州挑眉,反问:“你以什么立场问我?”
以前,有人问过他一模一样的话。
他那时是怎么回的?哦,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现在呢,两人都长大了些,除此之外,与从前,似乎没什么区别。
程白面无表情,“你就当,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又或是以同窗多年,好友的身份,来问的话,总之,什么身份都行。”
他的嗓音,卑微到了尘埃。
“你喜欢她?”沈行州皮笑肉不笑问。
程白不假思索,望着年橙的方向,眉眼间变得温和,淡淡说:“喜欢。”
掷地有声。
沈行州怔忡一会,认真地打量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