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提早进入强基班,不会因为获得保送名额,而提前离开上林,离开她。
往回走的路上,响起了一道极嚣张的声音:“看吧,尖子生也有落榜的时候。”
年橙寻声望去,那人满脸青春痘,正朝他们走来。
“我本以为,我们会在赛场上一较高下,没想到,被赶出程家的你,这么快就出局了。”长了青春痘的男孩挑衅地看了眼程白。
程白目不斜视,握着年橙的手继续往校门口走。
与青春痘男擦身而过时,年橙瞥了一眼他的校牌——陈一鸣。
似乎有点熟悉。
走远了,年橙问:“刚刚那人是谁?”
“不认识。”程白想了想,认真回,他是真不认识。
年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未道名姓,
回到钟家,年橙把事情详述了一遍。
钟老本想让手下打听下是谁暗地里使的坏,被程白拒绝了。
“其实,我不想当数学家。”他神色清淡,说:“明年参加统考,也不错。”
从小到大,凭借着竞赛,他一路被保送,那些决定普通人的人生大考,他一次都没体验过。
钟老在此事上,没有由着他,仍然派了手下去调查此事。
君子防微杜渐。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是陈一鸣。
他觉得只要没了程白,第一名非他莫属,况且前段时间,传闻程白被赶出了程家,一个爹娘都不要的人,凭什么那般清高。
钟老问程白想怎么处理,对这种小鱼小虾,钟老并不放在心上。
程白坐在钟老对面,下着象棋,微微颔首:“爷爷,不要告诉年橙他们。陈一鸣,就随他去。”
他没有把陈一鸣放在心上。
即便他出局了,陈一鸣也进不了国家集训队。
当奥数天才跌落神坛时,那些平日里嫉妒他成绩的同学总爱凑在一起,说很多风凉话。
程白置若罔闻。
一如既往,早起锻炼,跟年橙一起上学,在学校安静地坐在座位,看着书,上着课,做着作业,全神贯注,有条不紊。
钟老早上起来,见着程白,不得不佩服他的自律克己,坚定刚毅。
一开始,他曾琢磨过,程白可能是装装样子,等日子久了,尝过荣华富贵的味道,自然就会懈怠,现出原形,暴露本性。
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少年除了长高了,侧脸轮廓越发凌厉,气质愈发威严冷峻,其他的行为习惯竟毫无改变。
比自家那最近几日魂不守舍的亲孙子强了不知多少。
夏去秋来,年橙和沈行州眨眼成了学长学姐,程白也踏入高三。
家里又有一位高三生,年纭推了不少演出,亲自带着程白去复诊。
年橙也不敢任性地拉着程白去商场逛街,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去胡同喝一下午的茶,看着夕阳落下。
十月底,霜重月薄,秋风萧瑟。
上林一栋栋白色教学楼依然灯火通明,晚间放学歌声响起,疲劳了一整天的高三学子并没有上演百米冲刺,而是睡眼迷蒙,打着哈欠,穿梭于校园。
西侧门的保安大叔看到远处走来的身影,习惯说一句“你家妹妹还没下课。”
上林的学生,只有高三同学才需要上晚自习,年橙现在高二,按理说不用上晚自习的。
但她回家后,只剩她一个人待着,有些不习惯,也申请了留校做作业。
因为沈行州决定了出国,课程安排跟她天差地别。
孙浩自知在文化课上没天赋,走了体艺路线,晚上也都有安排。
年橙还是决定先不出国。
她有点恋家,喜欢跟爸妈住一起。
程白在保安亭门口站定,肩背挺直,朝保安大叔礼貌颔首,“多谢。”
说完,他目光的落在了朴素淡雅的走道。
年橙没等歌声响,就收拾好了书包,铃声一响,拔腿就往校门口跑。
高三生的时间极宝贵,她不想让程白哥等她。
跑到一半,几个女生羞答答地喊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