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暖夏是在下午时分,整个皇木厂由北都官衙派来人,全面清扫一遍能让官吏们临时办公后,才找了守门的兵卒递上封信。
而林善问接到信时,从元宝小猫口中得知,是四弟妹得到有修士出没,前来保护他们安全的。
讲真,他第一感觉是四弟也会干出不靠谱的事,哪能让弟妹来。
但人已到达多说无益,而他展信仅看到林善泽随后到几个字,于是思忖片刻,请了同窗好友费隐和张世丞一块,到大门外见人。
元宝小猫万分不解,先他们三人一步跑出,“岁夏,为什么林秀才见你还要找人作陪?”
它和沈暖夏一样,有时候仍习惯称林善问为林秀才。
而沈暖夏此刻恢复本来容貌,且一身青衣劲装,之所以没易容,同林善问一个原由:“为了避嫌。”
“呃?”元宝小猫一时没反应过来,蹭在她腿边歪着脑袋又喵喵问,“避什么嫌?”
“身份之嫌,我是弟妹,不是妹妹。”如果在县城,周围邻居都认识的情况下,沈暖夏登门林善问无需如此,但这是在外地。
古人就是这点比较麻烦。
闲着无聊她蹲下摸着猫儿的头,从头到尾给它舒理身体。
瞧,守门兵卒都在偷偷对视,他们不知这女子是何人,竟然令钦差的宝贝猫如此亲近。
这边厢,陪林善问的两个朋友,远远看到元宝小猫正和一女子在玩儿,都惊奇的不得了。
哦对,他们能远远看见,还是因为大火的缘故,院内的影璧也倒了。
张世丞感叹:“元宝这小家伙跟你们家人真是亲近啊,平常都不让我碰,敢摸一下,立刻给你炸毛。”
“行之,你弟妹真的只一个人来,身边连个伴当都无。”费隐瞅着大门外,除了逗猫的沈暖夏,及一匹马,别无他人。
“四弟夫妻在外行走惯的,两人有武艺傍身。”林善问只能这样讲。
可巧,走近还看到四弟妹拿着把剑站起。
且沈暖夏仅抱拳一礼,而非女子常行的万福礼,还给出个很合理的理由:“大伯,相公押着一批货在等开闸通船,三日后会到达,我先一步进通州为他准备仓房。
另外,爹想农闲后来探望邵舅舅,询问大伯可安置好房舍。”
“房子我已请通州的牙人在寻,这是牙行地址和牙人名姓。
弟妹稍后可去城内寻他,仓房也可向此人打听一番。”林善问从袖口取出一张信纸,上边的字也有意令两位朋友看到,才交给沈暖夏。
这是先前他准备买地买房,找到的官牙,前两天还递来消息,说有一个五百亩的庄子就在附近,他抽不出时间去看。
“我马上去找牙人。”沈暖夏秒懂,当即朝着另两人也拱了拱手,翻身上马就走。
其身手之矫健利落,看的费隐和张世丞瞬间目瞪口呆,守门兵卒们则无动于衷:女子骑马,他们见过的不少。
其实沈暖夏人虽走远,声音却传入林善问耳中:“大伯勿忧,相公修为刚刚进一阶,需要稳定稳定再出外行走。
今日大火已有些眉目,是有人花钱找玄门道士所为,要毁去皇木厂东靠外墙根第一间房下的暗道,那段墙也是活的。
只是凑巧那道士是草原修士假扮,现下已被擒拿,不可能交给你们。
官府怎么查买凶之人,就看你们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