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陈华燕也被带到了审讯室里。
她还是那个老样子,把所有的罪责都往自己的身上揽:“我都说了,是因为我嫉妒外面的姑娘和我儿子走的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陈华燕的一番话还没说完,陈谋义直接就把陈翔认罪的录音给播放了出来。
那正是他急于给自己脱罪的内容:“都是我妈干的,和我没关系啊……”
陈华燕的手指不由自主的蜷缩了一下,眼眶里面有浑浊的液体开始打转,却被她死死地控制着,没有落下来。
“他……他怎么能这么说?”陈华燕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都快要听不清了。
她自己愿意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身上,和儿子也把责任推到她的身上,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陈华燕这个人其实也是自私自利到了极点的,别看她把儿子宝贝的像个命根子一样,但实际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生孩子了,也没有男人愿意娶她了。
所以,在陈翔幼年的时候,陈华燕就已经开始引诱着对方陷入了这种超出普通母子之间的情感,直到最后,再也无法挽救。
陈华燕一直以为她和儿子是一体的,他们是拴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谁也离不开谁。
但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她的儿子其实并没有那么需要她。
一直都是她需要陈翔。
她那近乎于病态的被需求,迫使他们走上了万劫不复的道路。
陈华燕缓缓的抬起头来,红着眼眶:“我认罪。”
她交代的很清楚,从她怎么观察周梦茹,怎么选定作案的日子,一直到案发当晚她所做的所有的事情,一字不落,说得清清楚。
“呼……”施久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高兴的一个蹦子跳起来,在空中打了一套军体拳:“这个案子总算办完了,我们可以过个好年了。”
唐嗣钧跟在他的身后,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摆:“行了行了,别蹦了,走廊里又不是操场。”
施久转过身来,笑得眉眼弯弯:“我这不是高兴嘛。”
“那你高兴的有些太早了,”陈谋义看着大家的笑脸,泼了一盆冷水:“还有十天左右就过年了,我们必须得在年前把这个案子的所有收尾工作都赶完。”
“啊……不要啊……”
走廊里立马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
施久拽着陈谋义的胳膊不停的晃啊晃:“时间是不是有点太紧了?光是那些笔录誊清就得一个星期!”
李钦霞也跟着一起嚎:“我家里年货还没买呢……”
许恩环难得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唐嗣钧没有说话,但他嘴角刚刚上扬的那一点弧度,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陈谋义见此,却悄悄的弯了眉眼,他迈了一步,一脚踹在了离他最近,也是嚎得最大声的施久的屁股上:“行了,别喊了。”
他像是不耐烦的挥着手:“今天都累着了,都滚蛋吧,剩下的那些纸质的报告,书面材料什么的,明天来了再弄。”
施久捂着屁股转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陈队,您这话当真?”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当真了?”陈谋义瞪了他一眼,做势又要去揍他:“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夜宵呢?”
施久一整个弹跳了起来,飞快地奔到办公室里面,抓起自己的包蹿的比兔子还快:“陈队最好了,陈队再见。”
唐嗣钧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朝着楼梯口走了过去。
他回到家的时候,刘文珊坐在炉子旁边的椅子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翻着一个烤红薯。
动静以后,她抬起头:“回来了?”
“嗯,”唐嗣钧把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换了棉拖鞋:“妈,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呢,”刘文珊指着面前烤得软糯香甜的红薯:“想着这么晚了,你肯定有点饿了,刚好外面天也冷,吃个烤红薯暖暖身子。”
唐嗣钧在旁边的凳子上面坐了下来,拿起烤红薯慢慢的扒皮:“真香。”
“小心烫啊,”刘文珊提醒了一句,又给唐嗣钧倒了一杯水,闲话道:“案子怎么样了?”
唐嗣钧咬了一口红薯,咽下去之后才说道:“已经结了。”
刘文珊眨了眨眼睛:“嫌疑人抓到了?”
“嗯,”唐嗣钧轻轻点头:“后面就不会回来这么晚了。”
“那个姑娘……”刘文珊迟疑着问:“还好吗?”
“挺好的,”唐嗣钧思索了一下:“她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的多,这个案子能破的这么快,她自己的勇敢起了很大的作用。”
“那就好,”刘文珊点了点头,轻轻地说了一句:“希望她能早点走出这个阴影。”
窗户外的的风似乎小了一些,炉子里的火苗不断的跳动着,把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一夜好眠,第二天清晨,唐嗣钧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市局上班。
刑侦大队办公室里的氛围虽然不再似以前那样的紧张,但却也有些兵荒马乱。
施久趴在桌上誊写着笔录,写得手都快要断了,他一边写还一边骂:“简直不是人,哪有这么赶工的……”
但骂完了以后,还是得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