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嗣钧看着两个活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提了地上装着资料的箱子,慢慢悠悠的走在了后面。
路上虽然有些插科打混,但了市局以后,三个人都正色了,一板一眼的汇报着整个案件的调查程。
“辛苦了,”陈谋义听完以后,满意的冲点了点头:“个案子,办得不错。”
紧接着,唐嗣钧又了要调取曹振卫在盐城卫生所病例的事情:“曹光的行为达了刑事立案的标准,得为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行,”陈谋义拿着唐嗣钧写的那份报告看了看,然后点头道:“个事情我安排,去盐城那边调个档,挺方便的。”
“那可真太好了,”李钦霞开心的手舞足蹈:“我替曹振卫谢谢陈队。”
“行了,少贫了,”陈谋义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坐了几天的火车,一身汗臭味,回去好好洗个澡,休息休息吧,明儿个再上班。”
三人立马立正站好,敬了个军礼:“,陈队。”
唐嗣钧回家的时候,刘文珊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嘴唇蠕动了半天,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可最后却只化作了简单的两个字:“瘦了。”
唐嗣钧晃了晃胳膊上的肌肉,嘴角弯了:“没有,壮实了。”
“好好好,”刘文珊眼里的那层冰好像化了一些,转身朝着厨房走去:“饭快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唐嗣钧十分乖巧的去卫生间洗了手,然后又去了厨房拿筷子盛菜。
晚饭简单的两菜一汤,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再加一碗西红柿蛋花汤。
刘文珊坐在唐嗣钧的对面,碗里的饭没有动,先夹了一筷子肉放在了唐嗣钧的碗中,干干巴巴的了一句:“多吃点。”
母子二人之间的隔阂虽然消除了一些,但两人都不太善于表达,话也都太于一板一眼。
唐嗣钧把那块肉扒进嘴里,混着米饭咽了下去:“好吃。”
刘文珊点了点头:“好吃多吃点。”
除此之外,两个人没有多的对话了,屋子里面只剩下了筷子碰撞碗沿的声音。
吃完饭以后,唐嗣钧站收拾碗筷,刘文珊伸手拦了:“我吧,去看看爸。”
“也好。”唐嗣钧放下了碗筷,转身朝着那间卧室走了去。
唐国政老样子,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
唐嗣钧伸出手把被角掖了掖,然后转身去卫生间,端了一盆温水回,习以为常地给唐国政擦身,按摩。
——
杨清辉的头被带了回,案子也结束了,警方边便通知了杨家人把尸体领回去。
去市局的路上,车子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话。
停尸间里,法医钟幼宜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我把死者的头和身体缝了。”
可即便如此,杨清辉的尸体看上去依旧恐怖。
因为的头颅被包裹在塑料袋子里,捂了好多天。
虽然现在了十二月底,天气也比较寒冷,但的头颅腐烂了。
杨清辉那张青白色的脸上,腐朽的肉散发着一种诡异的褐色,再配上临死前那狰狞扭曲的表情,无端的让人心生恐惧。
杨刚只看了一眼,赶紧让钟幼宜把白布给盖了。
杨清辉的妻子魏粒站在旁边,浑身都在抖,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淌。
的丈夫死了,难,非常非常的难。
可一切,又都丈夫幼年时,作下的恶所导致的结果。
凶手也死了,跳崖自杀了。
该去找谁?谁又能承担份责任?
钟幼宜把办理好的任师手续递了:“麻烦签个字吧。”
魏粒从的思绪里面回了神,手抖得几乎快要抓不住笔,写了好几遍,才把的名字给签上去。
杨刚佝偻着背,搀扶着的妻子:“走吧,咱带清辉回家……”
两个老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的往外走,一幕看,似乎有些凄凉。
可转眼间,杨刚把私生子带了杨清辉葬礼的现场。
毕竟……虽然儿子没了,可生活却得继续啊。
杨家有钱,所以杨清辉的葬礼也办得挺隆重的。
葬礼的那天,天气好,阳光从窗户上照进,落在了杨清辉的那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的睁着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带着私生子处和人介绍的杨刚。
“张老板,我的小儿子,”杨刚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如同参加一个商业酒会一般:“以后请多多关照啊,我之前的材料……”
“董老板,”眨眼之间,杨刚又握上了另外一个男人的手:“给介绍,我的小儿子,咱之间的合作……”
在父子两人推杯换盏,大有一副要宣告天下的架势的时候,门口忽然传了一阵骚动。
杨刚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