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眼泪从曹振卫的眼角滑了下,悄无声息地砸在了脚下的泥土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趁此机会,支援的警察猫着腰,静悄悄的在树林里面穿行,一点一点的靠近了曹振卫。
“把留在那个家里,为了让出去……”唐嗣钧继续着话,吸引着的注意力。
慢慢的,蔡永强绕了曹振卫的方,躲在了一个坟堆的后面。
唐嗣钧又大声呼唤了曹振卫的名字,垂在身侧的时候冲着蔡永强打了几个手势。
蔡永强心下了然,一溜烟的从坟堆后面窜了出,一把夺下了曹振卫手里的打火机。
刹那之间,树林里面又窜出了几个人,将周围的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与此同时,离曹振卫比较近的唐嗣钧,李钦霞和施久三个不同的方向一拥上,准备将曹振卫给制服。
可曹振卫的反应也非常的快,毫不犹豫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的脚踩了悬崖边的碎石上,几颗石子滚落了下去,了许久,才传了微弱的回响。
“别,再我从跳下去。”曹振卫站在悬崖的旁边,山风将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所有人的脚步都在一瞬间停住了,没有人再敢往前一步。
“不用白费力气了,”曹振卫将目光投向了唐嗣钧,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我知道我杀了五个人,我活不了的,被抓住以后,一定会被判死刑。”
曹振卫话的声音轻,恍若从天边飘似的:“但我不被审判。”
的嘴角弯了,弯出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在我的心里面,我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情。”
唐嗣钧看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主动认识的错误,积极配合,有可能减刑的。”
“不必了,”曹振卫摇了摇头,脚下的步伐又往后挪了一点:“在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救得了我,能救我的人,早被逼死了。”
的实话,在得知哥哥死讯的那一刹那,没有要继续活下去的法了。
活在个世界上唯一的目标,只剩下了给哥哥报仇。
如今大仇得报,没有好遗憾的了。
“村子里面有个姑娘,叫牛开蕊,能把叫吗?”冷风吹乱了曹振卫的头发,使得整个人都显得无比的狼狈,但的声音却温柔:“我跟几句话。”
唐嗣钧有些不明所以,但周围么多警察,曹振卫也做不了事情,于答应了下:“可以。”
牛开蕊被带的时候,整个人都懵的。
穿着一件旧袄子,头发随意的扎着,看见那个站在悬崖边上,身上绑满了炸药的人,牛开蕊紧张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我……我不认识……”
“我知道。”曹振卫看着牛开蕊,下意识的弯了弯眼角。
的抹笑容里面,没有嘲讽,没有苦涩,也没有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只一个笑,一个普通,平常的笑。
“我把哥哥生前所有的情况都打听了,那些年谁对好,谁欺负,谁帮助,我全部都一清二楚,”曹振卫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显得轻松,对牛开蕊没有任何的恶意:“没有欺负哥哥,帮。”
牛开蕊没有那么害怕了,但话的声音依旧小:“只举手之劳已。”
“我个人虽然烂透了,杀了那么多人,手上沾满了血,但我也知道知恩图报,”曹振卫用下巴努了努坟前那个灰扑扑的包:“那里面有一张银行卡,卡里有八万块钱,给的彩礼。”
“我妈的相亲对象?”牛开蕊瞬间反应了,但紧接着又开始拼命的摇头:“我不要,个钱,我不能要。”
“放心,个钱干净的,不脏,”曹振卫柔声:“我没着要娶的,我知道我配不上,我只用八万块钱,买的自由身。”
牛开蕊的眼泪子涌了出,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要不先?”
“不用管我啦,”曹振卫低着头,像一个大哥哥一样一字一句的叮嘱着:“一个好姑娘,不要被家里人拖累了,让换彩礼,给弟弟娶媳妇,其实可以不认的,不的命。”
“要知道,在个世界上,并不所有的父母都爱的孩子,”曹振卫微微停顿了,声音更轻了:“有些人不配当爹,也不配当妈。”
“……好不好?那边真的危险,”牛开蕊面对样一个陌生人的关心,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唐警官和钦霞妹妹都好人,有话都可以和,一定有办法的……”
“我知道呀,”曹振卫将视线落在了唐嗣钧身上:“谢谢听我了么多废话,也谢谢没有在我祭拜哥哥的时候动手。”
“唐警官,真的个好警察,如果我在小时候遇的话,或许一切都会有些不同吧。”话音落下的瞬间,曹振卫最后再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坟包,没有任何犹豫的,从悬崖上一跃下。
唐嗣钧急速的往前冲了出去,试图抓住曹振卫,可终究晚了一步。
曹振卫感觉冷风在的耳边呼呼作响,身体正在一寸一寸的下坠。
悬崖上面好像有人在喊着的名字,可却都听不清楚了。
身上那件绿色的大衣在风里面不断的翻飞,仿佛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
曹振卫的眼睛微微闭了闭,眼角又划了一滴泪,但那滴泪快被风给吹散了。
“哥哥,”曹振卫的声音也被风撕成了碎片:“对不啊……我也不让看我死在面前的,可……我实在没办法了。”
“砰——!”
一声巨响,曹振卫的身体重重地砸在了悬崖底下的乱石堆里。
鲜血从的嘴角溢了出,的思绪也开始涣散。
去二十多年的记忆,如潮水一样的涌了上,又快的退却了。
那些好的,坏的,开心的,难的,全部都混在一,变成了一团又一团模糊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