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以原骁的家庭,对方有未婚夫也正常,但他还是后知后觉察觉到一点上当受骗似的愠怒。
虽然很轻微,却悬在那里,不上不下。
二十分钟以后,alpha端着热腾腾的酸梅汤,还有一块蛋糕回到客厅:“饿不饿?”
谈决瞥了一眼桌上的蛋糕,视线停了停,但很快又装作不在意地挪开。
原骁:“我看你今晚一直忙着接待宾客,都没怎么吃东西。”
“这是我们订婚蛋糕最上面那一层,切蛋糕的时候我特意让他们留下来给你的。”
谈决一愣,这才发现蛋糕最上面那一层都被切了下来,虽然很小,只有手掌那么大,但却是完完整整的一层,独属于他的一层。
小时候他和奶奶住在农村,老人家腿脚不便,消息闭塞,也不知道城里的孩子过生日会吃蛋糕,但她会在谈决生日的时候捡两个鸡蛋,煮一大碗糖水鸡蛋。
后来奶奶不在了,他被余叔叔接到了城里。
他比余文曜大半岁,但每次生日都是和余文曜一起过,因为余阿姨觉得奶油不健康,所以两个孩子生日合在一起过,他也从来没有过独属于自己的蛋糕。
只有等余文曜吹完蜡烛许完愿,把蛋糕切好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才会接过,然后一点一点认真吃完。
上了大学,他终于有了可以自主支配蛋糕的权利,有一次心血来潮想买个蛋糕,他在蛋糕店的外卖页面选了很久,又忽然觉得自己没那么想要,最后也没下单。
谈决吃过很多蛋糕,在同学的生日宴,同事的庆功宴,在学术研讨会的中场休息时间,然而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过属于自己的完整蛋糕,也不知道该把蛋糕分给谁。
然而此时此刻,alpha特意留下来的这一整块是属于他的。
于是他心里的那点不舒服莫名其妙地消退了点,又问原骁:“那你饿不饿?”
原骁:“我晚上不吃甜的。”
谈决不明白:“为什么?”
吃甜点也分早晚吗?
原骁一听就知道这是作息不健康的人会问出来的问题,于是认真解释:“因为我要保持身材。”
“要是我吃胖了变丑了,就配不上你了。”
谈决第一次知道alpha也会有这么严重的容貌焦虑,而且原骁才十九岁,比谈决还小,正是青春正盛的大好年华,要焦虑也轮不到他吧?
谈决看着那块蛋糕,忽然也莫名被alpha带得有些焦虑:“那我是不是也不该晚上吃蛋糕?”
“你可以吃,”原骁阻止了他的胡思乱想,一边又有点心酸地说出心里话:“你没了身材还有大脑,我没了身材就什么都没有了。”
像谈决这种智商高又漂亮的omega,如果老公长得丑一点学历低一点,别人就会感慨鲜花插在牛粪上,所以原骁必须时刻保持最佳状态。
谈决看着他说振振有词,莫名觉得这人有点幼稚,他端起蛋糕,决定自己一个人享用:“如果结婚只是为了对方的身材,那我根本不会和你结婚。”
原骁脑子里警铃大响:“为什么?”
谈决实事求是:“……因为我根本没见过你的身材。”
原骁:“……”
他怎么给忘了,重生以后他光想着和谈决结婚,给谈决做饭,却忘了还可以色|诱谈决。
谈决本意是想委婉地告诉alpha自己根本不在意伴侣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聪明还是不聪明,然而alpha显然会错了意,还从中得到了启发,并且说干就干:“那你先吃,我去洗个澡,准备一下身材。”
谈决:“……”
alpha总是能把话题拐到莫名其妙的地方,谈决本来还想兴师问罪,结果还没开始问,对方就一头扎进浴室开始准备身材。
他沉默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最后只能听着浴室里稀里哗啦的水声,继续面无表情吃蛋糕。
原骁在浴室里呆了四十分多钟,这里搓搓那里洗洗,然后对着镜子检查自己脸帅不帅,胸肌和腹肌够不够漂亮,活像个要参加检阅的入伍兵。
他又蹲在浴室刷了会儿手机搜攻略,非常心机地把头发弄了个半干不干的造型。
等谈决吃完半块蛋糕,正在认真利用酸梅汤解腻时,alpha终于顶着毛巾推开浴室门:“老婆我洗完了……”
谈决下意识回头,然后愣住——因为alpha没穿衣服。
他把浴巾围在腰间,只露出上半身,轻轻一扯浴巾就会掉。
入目的是年轻的、线条漂亮的身体,没有夸张的肌肉线条,但一定是认真锻炼过的,或许还需要一点遗传天赋。
alpha脸很年轻,但身体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让人艳羡的身高,宽肩窄腰,腹肌鲨鱼线一样不少……谈决还注意到浴巾包裹住的长腿中央某个显眼到几乎有点不礼貌的地方,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他越不想看,alpha就越得寸进尺,他顶着毛巾走过来:“怎么样?”
谈决:“什么怎么样?”
原骁坐到他身边,身上带着逼人的热气,简直跟个火炉似的:“我的身材啊,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谈决:“……还行。”
原骁指了指自己的六块腹肌:“那你想不想摸一下?”
谈决:“……”
原骁还在回忆刚才在浴室里搜的攻略:“听说你们omega都比较喜欢看alpha只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的样子,你喜欢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面对面把omega压在沙发上,无声无息地得寸进尺:“你想不想看我穿?”
alpha在尽力推销自己,好像真把自己当男模了,谈决有点纳闷,他歪着头认真打量着对方,半晌才道:“你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