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副本也被锈蚀归墟壁垒彻底吞噬之后,“卡奥斯”和“锈蚀”的意志,同时扫过了那片区域。
没有。
没有任何残留。
没有任何遗漏。
那两百多个试图逃逸的副本,已经被彻底、干净、不留痕迹地抹除了。
“卡奥斯”的意志,在确认了这个结果之后,传来一丝满意的波动。
没有意外。
没有万一。
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已经被它们联手扼杀在了摇篮里。
外逃失败的消息,通过那一丝源自同源的微弱共鸣,传回了空间罩内部剩余的副本群体中。
那些还在躲藏、还在挣扎、还在寻找生路的副本,在接收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同时停了下来。
它们沉默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是一种更加疯狂、更加不计后果的反扑。
既然逃不出去。
既然注定要死。
那就——让你们也不好过。
剩余的副本,不再有任何保留。它们不再躲藏,不再逃窜,不再试图保存自己。它们开始以一种近乎癫狂的方式,向两大高阶存在起了最后的冲锋。
有的副本,冲向秩序领域的核心节点,在即将被锁链洞穿的瞬间,引爆自己体内所有能量,将那个节点炸出一片短暂的紊乱。
有的副本,冲向锈蚀触手的根部,在被吞噬之前,将体内所有风杀之力化作无数细小的风刃,疯狂切割触手的根部,留下一道道虽然浅但密集的伤口。
有的副本,甚至直接冲向两大高阶的领域核心方向,在即将被湮灭的前一瞬,露出一个冰冷而桀骜的笑容,然后引爆自己,将最后一丝存在信息化作一声无声的嘲讽。
“呸。”
这些攻击,依然无法真正伤到两大高阶存在。
但,它们就像无数粒沙子,同时塞进了两台精密仪器的齿轮中。
不致命。
但膈应。
“卡奥斯”的逻辑核心,在这种持续的、无处不在的骚扰下,开始出现了一种它从未体验过的情绪——烦躁。
它烦躁于这些碎片的不知死活。
烦躁于它们明明知道自己必死,却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恶心自己。
更烦躁于——它竟然被这些碎片,拖慢了围剿的进度。
围剿,在继续。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卡奥斯”和“锈蚀”的意志,已经记不清自己消灭了多少个副本了。
三千个?五千个?八千个?
它们只知道,那些副本,越来越少,也越来越难找。
一开始,它们还能轻松地锁定成百上千个副本的位置。但到了后来,每找到一个副本,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那些残存的副本,已经学会了如何更好地隐藏自己。
它们不再聚集在一起,而是分散在空间罩的各个角落,各自为战。
它们不再盲目地逃窜,而是会利用周围的环境——空间裂痕、能量乱流、金属残骸——来掩盖自己的行踪。
它们甚至学会了如何模仿周围环境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一缕普通的能量流、一片普通的金属碎片。
这种高度的拟态,让“卡奥斯”和“锈蚀”的搜索,变得越来越困难。
时间,在围剿中一点一点地流逝。
五个时辰。
六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