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被一股极强的外力叫醒,她眼皮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小樱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一句话就把她彻底吓醒了。
“夏夏,赶紧醒吧,再不醒,你的男人好像要死了。”
沈知夏:?!
笑死,谁能杀死他啊,他可是活了上亿年的神明,谁有那个本事让他死。
可她一睁眼,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时恒尘坐在床边,嘴角挂着一道金色的血痕,从唇角蜿蜒到下颌。
他的脸色苍白得厉害,连嘴唇都失了血色。
她旁边的鹅绒被上还有一摊金色的血迹,还没有干透,泛着刺眼的光。
小古也蔫蔫地缠在他手腕上,藤蔓黯淡枯萎,没有了往日的光泽,像是跟着主人一同遭受了重创。
沈知夏瞳孔一缩,浑身血液凝固,手脚麻,她猛地坐起来,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他。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哪里受伤了?”
时恒尘低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压了下去。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依旧是温温柔柔的:“你醒了。”
小樱在空间里提醒她:“夏夏,刚刚他好像从胸口剥了一大团金色,放到了你身体里。”
沈知夏愣了一下,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
身体里确实多了一团能量,暖烘烘的,像一团缩小版的太阳,安静地窝在她的胸口正中央。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的庞大和纯粹。
她睁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做了什么?时恒尘!”
听到沈知夏连名带姓地叫他,时恒尘心虚地眨了眨眼。
那双金色眼眸往旁边偏了偏,不敢直视她的目光:“没做什么……”
“说实话。”沈知夏的声音又低又哑,眼眶已经开始泛红,“我要是现你骗我,你就死定了。”
时恒尘垂下眼睛,长长的金色睫毛颤。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我把半个神格剥给你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沈知夏却感觉当头一棒,脸色瞬间就白了。
“神格……”她的声音磕磕绊绊的,嘴唇颤抖着,“给我……有什么作用?”
“可以让你在各种小世界穿梭,很多世界的规则都束缚不了你。”
他早就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来自大千世界,目的未知,但她也许有一天会被规则排斥。
他不想她被世间的任何东西为难。
沈知夏鼻尖酸涩,眼泪瞬间砸了下来,落在他衣服上。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不需要这个,你为什么还……”
她看着时恒尘平静的神色,说不下去了,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好像把半个神格剥给她,和每天早上给她做血糯米糕,是同一件事。
沈知夏没有再说话,她上前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疼不疼?”她闷在他颈窝里问,声音哽咽。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