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澈不知道梁思妩突然的矜持是在干什么,明明做过无数次亲密的事,他对她身体的每一寸都了如指掌。
但他还是放下毛巾先离开。梁思妩在浴室里待了会儿,裹着浴巾再出来时,看到商澈面无表情地坐在床尾沙发上。
很平静。
但她知道,他越平静越容易发疯。
事情发酵到现在,网上已经出现了很多声音。
因为梁瑞昌门店拍到了顾呈舟的正脸,很快有人扒出他是梁瑞昌内地分公司的法务;又有人贴出上个月梁思妩去北京参加校友会时和一位男士的合影,说是她海外留学时认识的一位姓周的学长,两人关系不一般。
一时间,有人猜神秘男子是G先生,也有人猜是Z先生。
什么都好,反正——
评论区没有人猜S先生。
商澈有时也挺想笑的,从前是个见不得光的前夫,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身份,全网零个人压他一票。
怎么,新欢就不能是前夫?
梁思妩当然知道商澈心里在想什么,人停在卫生间门口没有着急过来,清了清嗓子——
“商澈。”她喊他。
商澈看着她,没说话,也没动。
刚洗完澡的身体还带着湿气,视线的另一头,梁思妩又朝他伸了伸手,声轻轻,“来抱抱。”
“……”
商澈喉结滚了滚。
一整天的怨气忽然间就因为这略撒娇的三个字散了。
他在沙发上深深呼吸了一下,胸膛起伏,像是努力把那点情绪压下去,无奈又有些不甘地起身,一步步走到梁思妩面前。
商澈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垂眸看了她两秒,才一把将人搂到怀里。
“梁思妩。”他把人抱得紧紧的,“我没这么好哄。”
第43章chapter43:越危险越刺激
梁思妩被商澈抱着,两只腿在他臂弯里晃了晃,歪头问:“生气啦?”
商澈不知道她在明知故问什么。
他现在不止是生气那么简单,再这样下去,他离发疯已经不远了。
商澈把梁思妩抱到床边,整个人放下去的同时,他自己也压了下去。
就那样把人压在身上,沉沉地看着,也不说话。
商澈想看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想看清楚她到底哪里不一样,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喜欢。
见商澈这样阴湿地盯着自己,梁思妩只好帮他顺毛,语气很轻地说:“记者乱写的你也要信吗,我正好在中环店遇到呈舟想买镯子给他妈咪,就帮他选了几只。至于周学长更不可能,我跟他就是点头之交,校庆的时候遇到拍了——”
“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商澈打断梁思妩的话。
梁思妩微顿,“你不在意吗?”
她视线在他脸上反复打量,审视般地问,“真的吗,商澈。”
“……”
商澈闭上嘴。
事实上,他怎么会不在意?
一想到外面那些人把「车里三小时」的暧昧安在梁思妩和别的男人身上,哪怕只是没发生的臆想,那画面也足以让他心火烧穿。
只是说,和眼下更重要的比起来,那点在意不得不先往后排一排而已。
商澈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暗下去,“不然我还能怎么样。”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什么都做不了,从前是,现在还是。
身份尴尬,处境两难,连吃醋都名不正言不顺,满心翻涌的不爽只能死死按在心底。
商澈垂眸望着梁思妩,片刻,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低喃问:“什么时候告诉他们是我?”
“什么?”梁思妩故意做出茫然模样。
商澈微顿,明显克制着情绪,“梁思妩,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梁思妩眨了眨眼,“说好了只睡睡的。”
“……”
虽然的确是之前彼此约定好的,可再听一次,商澈的心还是跟着死了一下。
他别过脸,沉默地从梁思妩身上离开,在旁边躺下。
梁思妩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凑近了些,“商澈,忽然觉得你有点可爱。”
“别对炮友说这样暧昧的话。”商澈冷酷地转了过去。
梁思妩抿着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