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你贤惠呢。”
商澈一只手抚住她环在腰上的手,另一只手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过去,“尝尝。”
梁思妩配合地低头喝,而后点着头,“美味。”
顿了顿,手窜到衣服里摸了两下,“要是围裙下不穿就更美味了。”
“?”商澈被梁思妩突然调戏,从背后把她夹起来抱住,“所以你刚刚喊饿,饿的到底是哪里?”
梁思妩躲着他笑,“当然是肚子!”
“我看你不像。”
“你的思想不要总是那么变态。”
“现在到底是谁变态多一点?”商澈无语地从长衫里面抓出梁思妩的手,“你是不是摸得也太自然了。”
梁思妩眯了眯眼睛,“坐都坐过了,摸两下怎么了。”
商澈:“……”
商澈也不跟她斗嘴,一手端菜一手抱着人到餐桌前,“吃完再跟你算。”
梁思妩就喜欢看商澈被自己调戏到无语的样子。
视线落到桌面,今晚他做的几道菜和上次在上海的不一样,看起来很会照顾自己。
从前梁思妩还傻傻地问原因,现在完全明白了是为什么。
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突然又心疼起来,“他们真的7年都没问过你吗?”
商澈微微一顿。
“你不想说就不说。”梁思妩意识到什么,马上打住话题。
“没什么。”商澈无所谓的语气,“我也不想和他们联系。”
那时的商澈不明白,同样是儿子,为什么商弘远永远在偏心商青临,后来久了,渐渐地成熟,也就放下了。
他接受这世上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
梁思妩不知道说什么,给商澈夹了块小排骨,哄小狗似的,目光真诚。
商澈被她的表情弄笑,“你看起来很为我抱不平。”
但这已经不是抱不平的事了,这在香港任何一家豪门都是荒唐到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梁思妩只恨商澈没有早点告诉她这些,害她还平白无故喊了商弘远几声爹地。
“别把我想得太好。”商澈这时突然道。
梁思妩刚想开口反驳他,商澈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目光落过去,看到屏幕上商弘远的名字。
早预料到会有这通电话,商澈平静地接起,“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几分暴躁和急切,商澈面无表情地听着,时不时往梁思妩碗里夹着菜,等商弘远终于吼完,才淡淡开口,
“想保他可以,你自己主动辞掉在鼎钧所有的职务。”
梁思妩抬起头,猜到了是商弘远打来的。
此刻的商弘远的确有几分气急败坏。
他没有插手两个儿子之间的纷争,看似是公平端水。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次完全是老大在无事生非。他本应站出来停止这场闹剧,但他终究没有。
商弘远对商青临总有一份愧疚。明明是自己的长子,却没法光明正大地给他的母亲一个名分,更没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反倒让他寄养在妻子名下,叫了旁人20年的妈咪。
而对于商澈,商弘远的感情又是复杂的。
从前觉得他的出生影响了这个家庭的平衡,可随着年月的流逝,商澈回国后的种种出色表现,他又在这个小儿子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这个时候已经说不清是怎样的感情了,欣赏,也欣慰,或许也有一点愧疚,但那点愧疚在知道他要将自己的哥哥逼上绝路时,又瞬间变成了愤怒。
就在半小时前,商业调查科的人上门找到了商青临,提出他涉及至少两宗复杂的商业犯罪案件。
“你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商弘远压抑的怒火里难得带了一丝恳求,“商澈,放过你哥哥。”
但商澈没耐心听了,只冷淡地丢下一句:“你自己选。”
所有的证据此时都捏在商澈手里。
包括上次商青临做空股票的事,商澈看似没继续过问,其实一直在查那几个离岸账户。按兵不动不过是事情还不够大,他也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谁知商青临贪心不足,再次主动送上门。
餐厅里的氛围一时沉默下来。
商澈不吃了,放下筷子,“你看,我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对吗?”
在梁思妩面前,他毫不掩饰对父亲的算计与逼迫,看上去的确很恶劣。传出去了,估计也会说商澈这个小儿子无情无义,兄弟阋墙不止,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
可梁思妩坚定握住他的手,“老东西应得的。”
商澈闻言一顿,低低地笑了声。
那笑意很浅,没什么温度,只很轻地停在唇角,他垂着眼,眼底还是暗的,像是想起了很久远的事,轻轻呼吸了下说:“他以前也是这样让我妈选。”
要自由,还是要儿子的前程,是商弘远曾经让何懿华做的选择。
婚后多年无孕,在当时无比看重子嗣的香港豪门里,是一种无法对人言说的隐痛。因此,当商弘远提出抱一对龙凤胎回来做子女时,何懿华不仅没有拒绝,反而以为那是丈夫的体谅。龙凤胎也的确为她带来了好运,三年后商澈健康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