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妩:“先生?”
商澈原本不想这么仓促地介绍的,可眼下梁思妩误会,他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了,“Ivy是美国伊维尔家族的长女,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
梁思妩微微睁大眼睛。
这个名字在普通人眼里或许不那么家喻户晓,但在梁家商家这个阶层早就有所耳闻。纽约最古老的财团之一,历史比整个华尔街都要悠久。如果说鼎钧、梁瑞昌是香港的老牌豪门,那伊维尔就是横跨欧美亚的资本帝国。
“你应该知道最近恒丰中心的事。”事情到这一步,商澈也不想隐瞒什么了,“商青临在背后搞了很多动作,先生这次来港一是为了这件事,二也是想……”
商澈稍顿,望着梁思妩,“看看我们。”
梁思妩怔住,“我们?”
她蓦地想起很久前,商澈有次说去纽约看望一个生病的长辈,难道就是他?
一时间接受了太多信息,以至于梁思妩脑子有些乱了,一边是美国财团,一边是商青临,突然之间商澈还遇到了麻烦。
这时候她顾不上去管什么吃醋的事了,担心地问商澈,“那你公司那边的事能解决吗?”
“不知道。”商澈故意语气轻松,“解决不了就不干了,做你的小狗,你养AK仔的时候也养一下我。”
梁思妩无语,又担心又想笑地打了他一下,“你想得美。”
见人总算哄笑了,商澈才松口气,将梁思妩抱到怀里低低说,“这次是我不对,没提前跟你说清楚。下次不管见谁我都先报备。”
他手臂收得很紧,“但不准再随便说什么分不分这样的话。”
梁思妩抿了抿唇,人也平静下来。
“那偶尔也要允许我发一点大小姐脾气啊。”
“偶尔也要……”梁思妩顿了顿,小声道:“允许我吃醋。”
商澈的心又化了,真的没有办法抗拒这样的梁思妩,尽管知道这是在乐欣家,不合适,也不应该,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吻了她。
吃过醋后的梁思妩嘴里仿佛更甜,舌尖软软的,让商澈几乎舍不得放手。
最后还是梁思妩先推开,“……好了。”
她还算有良心,“阿欣还在外面呢。”
商澈:“那我们先走?”
梁思妩摇摇头,“我今天就住阿欣这。”
虽然被无情抛弃了,但商澈想这样也好,他要回一趟酒店,刚刚就那样仓促地丢下Ivy,就算对方并未介意,以他的教养也实在失礼。
“那我明天来接你。”
“……好。”
商澈推门离开时,乐欣还在陪AK仔玩,他走过去也抱了抱狗儿子,“改天爹地再来找你。”
接着又对乐欣说:“多谢,下次请你吃饭。”
“不是,就这?”乐欣有点无语,冲商澈离开的背影喊道:“商澈你小子休想用一顿饭就把我敷衍过去,信不信明天我就把你爆出去!”
喊完,乐欣转身回房里,双手抱胸看着梁思妩。
“说吧,你俩什么时候暗度陈仓又在一起的。”
“……阿欣。”梁思妩沉默着在沙发上坐下,忽然叹了口气,“你知道商澈那时候为什么要去纽约,还一去就去了7年都不回来吗?”
乐欣:“不知道诶,为什么?”
可梁思妩也不知道。
她对他的那七年一无所知。
今晚接收了太多信息,梁思妩忽然觉得对商澈又多了一层微妙的陌生,她确信彼此的感情都是真的。只是她缺席的那七年,商澈在一个她完全不了解,也从未触及的世界,这又让她有点难受。
那种感觉不是吃醋了,或许是一种嫉妒,可慢慢的,这点嫉妒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他们互相缺席了彼此的七年。
从17岁,到24岁。
如果,梁思妩想,如果17岁的时候他们谁主动跟对方说一句话,走近一步,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这一夜,梁思妩和乐欣聊到凌晨三点才睡,隔天还在睡就收到商澈的消息,说中午约了和伊维尔父女一起吃饭,到时候会来接她。
梁思妩因此立刻起床收拾打扮。好在乐欣大小姐的衣柜里也有数不清的没拆的名牌时装,梁思妩选了一件大方的及膝连衣裙,在镜前试穿时,乐欣还笑她,“干嘛,商澈带你见家长啊?”
虽然见的不是商弘远,可梁思妩的确有这种感觉。
商澈的语气里完全听得出,对伊维尔的尊敬远超那位亲生父亲。
再者,就算不是见家长,就凭他伊维尔家族掌舵人的身份,梁思妩这个梁瑞昌的准继承人去拜访,也是一件值得精心准备的事。
上午9点,梁思妩刚和乐欣一起吃完早餐,Keh的电话忽然打过来,说已经到了寿山村道乐欣的住处外。
梁思妩有些意外,“不是吃午饭吗,这么早?”
Keh沉吟片刻,“先生想先见一见您。”
梁思妩:“……”
与此同时,酒店套房内,伊维尔正同步看着电脑画面里的什么,门铃响,Ivy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