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宁可错杀一千也要杀十人逐鹿人?”
听起来像是比逐鹿人还可恶。
谢明姝把李知意的计划,告诉了李辰瑞。
有时候他真怀疑自己真的和李知意是兄弟吗,他们不都在皇宫长大,怎么差这么多?
李知意眼睛一眯。
“哥,实在不行,到时候你把我杀了平息民愤!”
哪又那么多事?李知意点头表示同意,其他人也无话可说。
“弟弟长大了,知道替哥哥分忧。”
李辰瑞经历这么多,这算唯一值得欣慰的事情,李知意长大了,知道心疼哥哥。
这莫名其妙的兄弟情那来的,李知意眼睛一斜翻了个白眼。
“哥,让那些人看看什么是天家威仪,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兄弟齐心。”
李辰瑞拍手称好,要是父亲在天之灵,看到如今的知意,一定也会欣慰无比。
“弟弟,你尽管去做,哥哥给你兵权,为了护一路平安。”
兵权,两个字出声的时候,旁边的内侍吓了一跳,想要赶紧把这个事情告诉太后。
李知意低着头不说话,自己这个哥哥还真是会收买人心。
也罢,也罢,你还是做太平的守成之君,那些妖魔鬼怪就交给地狱而来的自己吧。
许府祠堂。
许承恩颤抖着给自己父亲的牌位上香。
厢房里,大哥许承嗣微弱却沉重的呼吸声,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历祖列宗。
为了稳住民心,从此以后他就变成许承嗣,肩负起守护家族的重任。
那瓶青玉小瓶紧贴着他胸口,里面的药是毒也能救命,不知道四弟到哪了,回来之后能否带来新的生机。
贺乙日夜兼程,还没到京城就听到了许相去世,许世子亲自主持葬礼。
一路狂奔,没想到还是回来晚了,门口挂着白灯笼白布还没来得及撤。
贺乙腿一软跪倒在地,这一次回来再也没有人出来迎接。
“贺将军、贺夫人到。”
一声惊醒了昏昏欲睡的许承恩,他已经哭了许久,马上就要跟祖宗周公梦里话。
贺乙一身风尘仆仆的玄衣,身形依旧挺拔如松,但眉宇间刻着深重的疲惫与未散的悲怆。
他臂弯里,紧紧拥着马巧儿。
她瘦得几乎脱形,裹在素色披风里,脸色苍白。
贺乙到了祠堂,那身影第一眼他也认成了大哥,颤抖着声音。
“大哥!我来晚了。”
许承恩借着烛火,抚平他身上带来的寒意。
“四弟,我是二哥。”
二哥?许承恩语气平淡,完全没有之前的不靠谱,整个人似乎一夜之间长大。
可二哥为何假冒大哥,难道后面的事情,贺乙想都不敢想,他们许家一夜之间失去两个主心骨。
“去看看母亲吧,她最近憔悴许多。”
对,还有娘亲,贺乙带着马巧儿来到桃红房间,里面的人失魂落魄。
丫鬟提醒她好多次,桃红才木讷回头,看见贺乙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随意指着旁边的砚台。
“你爹好几天没写字了,砚台都干了。”
贺乙心里难受,抱着母亲哭泣,马巧儿和他们抱在一起。
回到祠堂,他跪在冰冷的地砖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父亲,孩儿不孝。”
他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
许承恩站在一旁,此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切。
他是许承嗣了,是此刻许家的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