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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对抗真仙（第1页）

真仙落下的地方，天不再像天，地也不再像地。北玄城上方，无数本已归位的天道法则瞬间失去原有轨迹，环绕那尊存在缓缓旋转。城墙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褪色，冰海表面的裂缝一道接一道止住。

林衍抬头。他看见那尊真仙立在法则中央，面容不可辨，身形像从岁月外部投进来的一块阴影。

白玄、北玄城主、耀阳一族都被定在原地。北玄城主的手指仍按在倒流时钟上，指针停住。白玄的龟背裂痕里，血凝在半途，不再流动。

那尊真仙朝林衍望来。只一眼，林衍便感到四周一切坐标都在抽离。真仙的意志没有形状，却实实在在压到了他面前。

林衍没有退。他再次将两枚光点并拢。

一道极薄的气息从林衍体内升起，并不浩大。它升起以后，林衍的存在便从一切可被衡量的范围里退了出去。

真仙出手了。

它没有接触林衍，只把一条天道法则从极高处抽出来，朝林衍所在之处按去。那法则沿途烧穿无数时间网，宇宙万物一起退避，连尘埃都逃得无影无踪。

林衍仍旧站在那里。那一按从他身体穿过，像从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位置碾过去。

真仙的动作明显顿了顿。它又抽出一条法则，再按。又是空的。连续七道手段落下，或斩，或镇，或逐，或抹，全都毫无结果。

“把自己藏进无里，让什么都选不中你。”真仙开口。它的声音从每一片残破的城砖里同时冒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林衍没有接话。那种合一的状态，每多维持一刻，神胎旁两枚光点便朝外压出一分，像要把他的神魂从里侧撑开。他能藏进无中，可无中无物，亦无从借力。他要维持这块无，便不能做别的。

“我不着急。”那个真仙说，“你在这里耗着，城会自己破。”

说完，它朝身后扫了一眼。虚空被他的目光撕开，数不清的圣人自撕口后出现。紧跟着是更多的散仙，一尊接一尊从高处落下，将北玄城重新围住。

“去吧。”真仙说。

那些圣人没有半分犹豫，朝北玄城扑去。白玄第一个反应过来，龟背上的纹路重新亮起，可那光已经比先前暗了很多。他硬往上顶，才挡下第一批攻击，整个龟甲便又崩开数道新的裂口。

北玄城主从城头跃起，倒流时钟在她掌心重新转动。她将仅剩的力量都灌进钟心，逆流如墙横在城墙之前。冲在最前的圣人撞进逆流，身形被倒卷到数百年前的荒原上。可更多的圣人与散仙从两侧绕过，朝钟楼、朝城门、朝皇宫的方向压了下去。

耀阳一族的光羽重新燃起，光芒不及先前，却仍将北面的整片天都点成赤金色。他们不再结阵，只以身为矢，朝敌群最多处撞去。北天神国的残存修士从废墟里爬起，与都天城、万象城的残军合在一处，沿着冰海岸边拼杀。

林衍被那尊真仙拖在中央。

他若是撤去合一的状态，便能转身去清那些圣人大军，可真仙的攻击会在一瞬间落到他身上。他若维持合一，城内那些守军便只能靠自己。真仙也不急攻，只是立在虚空里，偶尔落下一道法则，去擦北玄城的边角。

城不断缩小。白玄的本体越战越后，北玄城主手中的指针越转越慢。更多的圣人从撕口中涌入，像永无止尽的灰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