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米白色的窗帘,在榻榻米上投下一片柔和的暖色。
戈薇躺在自己房间的被窝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圆形吸顶灯,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她的房间。
书桌上还摊着她失踪前没写完的作业,笔帽都没盖上,那支圆珠笔的笔尖早就干了。
墙上贴着的海报,角落里那个被她不小心撕破的小口子还在。
衣柜的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
一切都没有变。
好像她从来没有消失过。
好像那场从战国时代到现代、穿越不知道多少年的旅程。
只是一场漫长到不真实的梦。
但窗外传来的那个声音告诉她,那不是梦。
“千夜姐夫,姐姐她很晚才会起床的!不用等她!”
草太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戈薇翻了个身,脸上多了一抹羞意。
“草太在喊什么啊!”
随后把脸埋进枕头里。
“戈薇!起床了!早餐好了!”
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
“来了!”
戈薇从被窝里爬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穿着睡衣就下了楼。
厨房里,妈妈正在把味增汤盛进碗里,草太已经坐在餐桌前,筷子拿在手里,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煎鱼。
“姐,你好慢!”
“你管我。”
戈薇在草太对面坐下,端起味增汤喝了一口。
咸鲜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
就是这个味道。
她每天早上都在家喝到的、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但现在,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喝的味增汤。
但是她转头,看向千夜时,微微一愣。
“妈,千夜呢?”
“他说出去散散步,顺便去买酱油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木门响了一下。
草太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门口,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千夜姐夫!”
戈薇端着味增汤,透过窗户看过去。
千夜站在院子里,手里拎着一瓶酱油,白色的长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黑色的瞳孔里映出那棵银杏树的影子。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和一条黑色的长裤,是妈妈昨天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不知道是哪一年的旧衣服。
穿在他身上,倒是意外的合身。
就是那头长,在现代社会里实在太显眼了。
“姐夫,头不用扎起来吗?”
草太仰着头,好奇地问。
千夜低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