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缪斯没说话,只是仰起脸,凑上去,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
一个带着水汽的,安静的吻。
谢逸燃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躲开,也没回应,只是任由他亲。
几秒后,他偏开头,关掉花洒,扯过一旁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厄缪斯整个裹住,然后打横抱起,走回卧室。
擦干,换上干净的睡衣,塞进被窝。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谢逸燃自己也快冲了个澡,换上睡衣,掀开被子在厄缪斯身边躺下。
床很大,两人之间却几乎没有距离。
厄缪斯几乎是立刻贴了过来,手脚并用地缠住谢逸燃,将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谢逸燃身体僵了僵,最终还是伸出手臂,将他圈进怀里。
“今晚,老实睡觉,不许再闹了。”
他命令道,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降临,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厄缪斯很累,身体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极限,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今天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
诊疗室的确认,悬浮车上的对话,登记署的签字,那张亲密的照片……
还有身边这具温热的身体。
他悄悄收紧了环在谢逸燃腰上的手臂。
“谢逸燃。”
他在黑暗中轻声开口。
“……嗯。”
谢逸燃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我们的虫崽……会像谁?”
厄缪斯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憧憬。
谢逸燃沉默了一会儿。
“像谁都行。”
他含糊地说。
“别太麻烦就行。”
厄缪斯嘴角弯了弯,在夜色里低声开口,声音柔软。
“是吗?……可我记得,你之前说生下来的崽子性格最好像你。”
厄缪斯向谢逸燃的方向偏了偏头。
“活泼……有趣。”
谢逸燃反应了一会儿。
活泼?有趣?他?
“我们之前还讨论过这个?”
他这么问着,带着点刚被睡意浸透的鼻音。
厄缪斯在黑暗中点了点头,银蹭过谢逸燃的下颌,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嗯,你说过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某个遥远的场景,声音更柔了些。
“你还说……眼睛最好要像我。”
谢逸燃没出声,但厄缪斯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微微变了,是在听。
“你说,‘颜色特别,像深海’。”
黑暗中,谢逸燃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他沉默着,墨绿色的眼睛在浓稠的夜色里睁开,没有焦距地望着天花板。
……像深海?
他确实觉得厄缪斯的眼睛颜色很特别,深得像能把魂吸进去的蓝。
厄缪斯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谢逸燃的反应,在片刻的沉默后,他听到谢逸燃在身侧低低地“嗤”了一声。
“我还说过这种话?”
他语气里的怀疑清晰可辨,似乎无法将“活泼有趣”和“眼睛像深海”这种描述与自己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