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类,是盖寓、李袭吉的人,负责文书公信。
第三类,是军中宿将代表,负责安抚诸军。
郭崇韬向李存勖奏请。
“诸军讨梁之功,散在各镇旧簿。今朱梁既灭,功赏不可混乱。臣请设核功司,收诸军旧簿,校战功、守功、转输功、阵亡功。凡有功者,不使遗漏;凡冒功者,不使滥入。”
李存勖准奏。
次日过后,军中便有了第二个印象。
现在的是旧赏,将来还有大赏。
而“大赏”需要更高名义。
这个更高名义,已经被郭崇韬悄然推向了所有人的心里。
复唐!登基!中兴功臣!
······
第五日,监国府布军令,校验诸镇符节、军令、印信。
文书开头只有一句话,却极为巧妙。
“晋王南行,奸人易伪。诸镇符节、军令、印信,皆须重新校验,以防矫令乱军。”
李存勖本就是靠伪托晋王名义走到今日。
可郭崇韬偏偏反过来,打出“防止矫令”的旗号。
诸镇不能拒绝。
拒绝,便像心里有鬼。
校验符节之后,诸军以后要认两样东西。
一,是晋王府旧印。
二,是监国府新符。
旧印名分尚在,然新符方为军令通行之真正信物。
······
第六日,郭崇韬以“防旧梁余孽、防李嗣源余党、防吴地变局”为由,调整洛阳周边防务。
李存勖亲信部曲被换入洛阳要害,掌控府库、城门与军营节点。
一些可能忠于李克用却不服李存勖的旧将,则被调往外线,名义上是加强防务,实际上是离开洛阳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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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兵、亲军、禁卫也被分开赏赐、分开调度,避免一军独大。
所有调防都不用“防内乱”之名,只说一句:
“晋王南行,外敌易乘,洛阳不可一日无备。”
一名河东旧将接到调防令时,脸色极难看。
他随李克用多年,岂会看不出这是换节?
可同日送到他营中的,还有另一道安抚令。
“诸将旧职不改,旧营不散,旧功不废。凡晋王旧臣,仍依旧礼供奉,不得侵扰。”
那旧将看完两道令,半晌后才对身旁亲兵低声道:“郭公这是把刀和药一并递来了。”
亲兵问:“将军,那咱们接不接?”
旧将沉默很久,终究把调防令收进怀里。
“接。”
他说得很沉。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不接便该见血了。”
······
第七日,郭崇韬私下召见河东旧将。
他没有坐在高处以身份压人,而是与几名旧将同席而坐,茶水粗淡,好似同袍好友般顿顿安劝。
“世子监国,不是夺诸位兵权,而是让诸位的兵权有统一名分。”
他看着几人,声音沉静。
“晋王北返之前,谁守得住军令,维持晋国稳定,方为忠于晋王、忠于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