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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王彦章 王景安重霸（第3页）

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笑意宽厚，眼底藏着戒备。

一个神色沉稳，目光不热不冷。

随后，安重霸与王彦章几乎同时迈步，齐齐走入府衙之中。

守门玄冥教众见状，微微侧身让开。

灯火从门内照出，落在两人肩背之上，将二人的影子并排投在府衙门槛前。

王景被留在后面。

准确来说，不是被留在后面，是他自己落后了一步。

安重霸方才扫过他的那一眼，他看见了。

那种看见，却没有放在心上的态度，他也看懂了。

若换作旁人，或许会恼。

可王景没有，至少他面上没有，心里也没有让那点不平真正生根。

因为，他很清楚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定位。

他不是王彦章。

王彦章乃是旧梁宿将，哪怕只是站在那里，旧梁军官也会自然靠过去。

他也不是安重霸。

安重霸手里有兴元府军，乃是韩澈麾下亲信。

而王景有什么？

他一无所有！

他需要那一群被旧梁军官压在底下、不甘心继续被压着的底层士卒与军头，但这些人并不能成为他真正的倚仗。

拉人另立新军需要他，可一旦新军确立，开始整编之后，却未必需要他。

王景太清楚这一点了。

所以他不在乎安重霸方才有没有看重自己，也不在乎王彦章是否将他当成一路人。

真正能够决定他命运的人，是府衙里的韩澈。

只要得到韩澈认可，他便可一跃成为一军都指挥使，与眼前这两人平起平坐。

若得不到韩澈认可，哪怕安重霸此时对他笑得再热络，王彦章此时与他同行得再亲近，也没多大用处。

王景抬眼看向府衙门内。

那里面灯火明亮，却也像一道门槛。

跨过去，或许就是一步登高。

跨不过去，他在降营中搅起的那些风浪，便会反过来将他淹没。

他低头整了整衣襟，神情没有半分恼怒，也没有半分自怜。

安重霸轻视他，正常。

王彦章不亲近他，正常。

旧梁军官恨他，也正常。

在如今这个时候，不被所有人讨厌，反倒说明他没有真正碰到利益。

王景心中清楚，自己走的路本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路子。

他要的是眼前利益，是获得韩澈的信任，是取得那一军都指挥使之位。

至于府衙门口谁先请谁，谁寒暄谁，谁又把谁看在眼里，这些都不重要。

至少，现在不重要。

王景落后一步，安静跟在安重霸与王彦章身后，迈过府衙门槛。

门内火光照在他脸上，将他原本藏在夜色中的神情映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怯懦，也不是隐忍后的愤恨，而是一种近乎冷静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暂时落后一步。

也知道这一步，只是暂时。

府衙大门在三人身后缓缓合上，夜色被挡在门外，门内灯火却更亮了几分。

·······

（今天先这样，调整一下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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