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石敬瑭,他可以确信自己一刀捅进了李存审的心脏。
可这人反手一拳将他捶飞不说,竟还有行动能力。
这还是人吗?
不过石敬瑭与李绍琛两人终是没有再度出手,虽说李存审还在动,但他们都看得出来,强弩之末罢了。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不是他们的事情了。
另一边,李存审终于来到戏台边缘,双手撑住戏台边沿,想要翻身登台。
可双腿已再无力气,只能以手臂拖动着身体一点点向上爬去。
戏台之上,主台中央,镜心魔与刘鄩同时拔剑。
李存勖的身体失去两柄贯胸利剑的支撑,险些跪倒在地。
可脚掌仍被铁锥钉在台上,整个人只能以一种扭曲姿势立在原地。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四周所有唐、梁武生便同时出剑。
“噗嗤!”
第一柄长剑刺入肩头。
“噗嗤!”
第二柄贯穿腰腹。
第三柄。
第四柄。
第五柄······
短短一瞬之间,十数柄长剑自四面八方刺入李存勖的身体。
胸膛、肋下、腹部、后背、肩头,全部被锋利剑刃贯穿。
玄色戏甲被鲜血彻底染红,李存勖仰头张口,却连惨叫都没有力气发出,口中只有鲜血不断涌出。
远远望去,好似一尊被无数剑刃钉死在主台中央的血色雕像。
台下满朝文武彻底惊呆,有人瘫坐在地,有人双腿发软,也有人想要闭上眼睛,却被身旁唐、梁武生揪住头发,强迫他们看向戏台。
“都看清楚!”
“这才是今日真正的大戏!”
李存审终于爬上戏台,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四周战鼓、惨叫与兵器碰撞声也逐渐远去,眼前那道被长剑贯穿的血色身影,似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帝。
仿佛回到了以前,那个带着他们在河东纵马、亲自冲锋陷阵的晋王世子。
李存审伸出手,五指在染血木板上艰难抓动,身体一点点向前拖行。
“世子······”
声音虚弱而沙哑。
“莫怕······”
“某来救你了······”
亦如当年世子深陷敌阵,他只身破阵前去营救。
只是当时他所向披靡,万军之中无一合之敌,而今一身力气却是随着那流了满地的鲜血一起被抽空了。
他仍在向着主台中央爬去,可最终只爬出数尺,便再也无力前进。
抬起的手掌重重落下,距离李存勖仍有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