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固县,钟小葵率领三千赤心军押送王宗俨抵达时,已经接近申时。
城门早已打开,守城将领得到消息,亲自率人出城迎接。
“钟馗大人。”
守将抱拳行礼,姿态放得很低,颇为恭敬。
毕竟,这一位可不仅仅是赤心军都指挥使,也不仅仅是玄冥教钟馗,更是教主夫人。
钟小葵冷面如霜,只是微微点头。
“先让将士入城简单休整。”
“另外,将准备好的东西送过来。”
守将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可是那些蜀军甲衣?”
“嗯。”
钟小葵冷冷的应了一声,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三千赤心军。
今日的汉水之战虽短,但这些士卒却是实实在在埋伏了大半夜的。
尽管赤心军曾经本就是梁国禁军精锐,战斗力远非寻常普通军队可比,可连续奔袭、伏击、全速赶往城固县之舟,也需要稍作休整才行。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还有一场仗。
或许并不会有多难,却最为至关重要。
······
城固县校场军营,三千赤心军迅速进入休整状态。
有人清点兵器,有人替换湿透的甲胄,有人抓紧时间补充食物与水。
至于那些蜀军甲衣,则是被一车车送入军营。
这些甲衣有些是战场上缴获的,不过大都还是先前太平军更易军服之后改制的。
安重霸那边有一些,还有一部分便被提前送往了城固县。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时间来到酉时,临近傍晚。
三千赤心军,便已尽数换上蜀军甲衣。
并且吃饱喝足,好生休整了一番,甚至还有充足的时间小憩了几刻钟。
王宗俨被松了绑,并好生梳洗了一番,算是勉强恢复了几分往日统帅水师,纵横汉水的气度。
“这便要去城固渡口了?”
钟小葵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明知故问?”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王宗俨苦笑一声,看着那些换上蜀军甲衣,看上与蜀军无异,只是有些狼狈的赤心军。
“城固渡口水师戒备森严,驻守战船不少,若想拿下,必须要快。”
“所以,你接下来要好好表现,这关乎你将来统领水师的规模。”
钟小葵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但话语的内容对于王宗俨而言,却是算得上如沐春风。
王宗俨沉默了片刻,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明白!”
一声应下,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如今尚且连投降都没有资格,想活下来,想继续掌握水师,就必须拿出自己的价值。
嘉陵江水师,便是他最大的筹码。
······
小半个时辰之后,太阳已是下山,只留下天边一片夕阳余晖。
城固渡口,数艘蜀军战船停靠江边。
其实也不仅仅是江边,整个渡口附近陆地都被打造成了一片营地,有不少蜀军士卒把守,还有不少斥候散布在岸上各处警戒。
这里是蜀军东路先锋控制汉水的重要节点,当然是值得如此重视对待的。
自王宗俨率水师封锁汉水之后,城固渡口便成为蜀军补给与巡弋的重要地点。
负责驻守的蜀军将领,尚且不知道汉水之上发生的一切,他们甚至还在等待着王宗俨的下一步命令。
而在此之前,他们的任务便只是守好渡口,日常巡弋。
远处,一支蜀军队伍沿着江岸缓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