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陛下旗开得胜!”
后方宿将也是纷纷响应,很快便连带着满朝文武一同高呼。
“愿陛下旗开得胜!”
“破洛阳!”
“灭朱梁!”
呼声犹如浪潮翻涌,群山回荡,连绵不绝。
在这山呼海啸之中,李存勖嘴角笑意越发张扬。
这些——就是他最喜欢的声音!
不是文臣在朝堂之上没完没了的规劝,不是奏疏中晦涩难懂、弯弯绕绕的言辞。
有的只是万众一心,随他冲锋陷阵的呼喊。
李存勖提剑继续向前,木道尽头,两列唐军武生早已伏地跪迎。
而在所有唐军武生最前方,还站着一道身披玄甲,头戴覃奎战盔的矮小身影。
此人手持长剑,脸上没有平日那夸张的惨白粉面,只是嘴角仍保留着两抹镜心魔独有的醒目艳红。
若非身量实在不怎么高大,乍一看去,倒还真像是一名随军征战多年的亲卫。
李存勖看着他,眉梢微扬:“镜心魔?”
“末将恭迎李天下!”
镜心魔手杵长剑,单膝跪在地上。
不再使用平日尖细拖长的谄媚声音,反倒可以压低嗓音,演出几分军中将士的沉稳。
只是那一本正经的模样落在李存勖眼中,反倒显得格外滑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这副模样,倒还有几分人样。”
“末将此刻身处战场,甲胄着身。”
镜心魔低着头:“不仅是像人,更像随陛下冲锋陷阵的将士!”
“起来吧!”
李存勖嘴角笑意更盛了几分。
镜心魔应声起身,自然而然落到李存勖身后半步。
这个位置,在戏台上正是一名亲卫最该站的位置。
既不抢主将锋芒,又能随时护住主将身后与身侧。
随着李存勖登上主台,《秦王破阵曲》重新奏响。
只不过,这一次不再低沉压抑。
所有战鼓、金钲与羯鼓在同一瞬间轰然爆发。
唐军黄旗自戏台两侧猛然扬起,一队队玄甲武生由帷幕后方涌出。
盾阵在前,银枪在后,如同一片骤然翻涌而起的黑色怒潮,直逼洛阳外城。
李存勖立于阵前,长剑遥指城头。
城上梁军弓弦齐震,万箭齐发。
唐军盾阵迅速上前合拢,抵挡那如暴雨般泼落的无数无锋箭矢。
不过盾阵虽严密,却任由漏网之鱼。
李存勖挥剑轻易扫落数支,镜心魔亦是向前半步,手中长剑一撩便击飞一支飞向李存勖肩头的箭矢。
动作干脆利落,显然也并非只会些花架子。
李存勖侧目看了他一眼。
“不错。”
镜心魔咧嘴一笑。
“陛下还未破城,末将怎敢让区区箭矢伤及陛下分毫?”
话音落下,前方城门开启,一支梁军自城中杀出。
喊杀声连成一片,气势竟也不输唐军分毫。
“诸军——迎战!”
李存勖举剑,念白高呼。
“战!”
唐军武生齐声回应,盾阵骤然散开,迎向自城中杀出的梁军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