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银令牌落入掌中时,两人都明显感到了那份重量。
这不是寻常腰牌。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只是降军安抚使与降将王景。
他们有了军名,也有了韩澈亲口定下的统属。
小鱼完成差事,便又端着空托盘退回韩澈身后,眼睛轻轻一眨,显然对自己方才那句“一人一块”颇为满意。
韩澈看向王彦章与王景,声音沉稳而清晰。
“命王景为奉义军都指挥使,王彦章为破阵军都指挥使,择日整军,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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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章与王景手握亮银令牌,再行一礼。
“王彦章,遵命!”
“王景,遵命!”
赵莹在角落里低头疾书,将“奉义军”“破阵军”“都指挥使”几处字写得格外清楚。
韩澈微微抬手。
“好了,都起来吧。”
王彦章与王景这才起身,齐声道:“谢教主!”
王彦章与王景起身站定,堂中权力位置,已在无声中改了一次。
安重霸看着二人手中的亮银令牌,心中那根弦忽然绷紧。
钟小葵已有赤心军。
这是韩澈最早整编出来的禁军降卒,也是如今绝大部分将士家属就被安置在兴元府,可谓是最稳定的一支。
王景刚得奉义军,那是韩澈用来承接底层降卒与军头利益的新军。
王彦章刚得破阵军,那是韩澈用来压住旧梁降军、正面冲锋破敌的新军。
那么他呢?
他手中的兴元府军,若仍只是“兴元府之军”,便像还停在旧日地方军的壳子里。
听起来有根基,却也有局限。
一旦赤心、奉义、破阵三军名分稳固,兴元府军若无正式军名,便会在韩澈的新军体系中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名号问题,却又不只是名号问题。
有军名,便有定位。
有定位,才有未来。
毕竟,韩澈的将来绝不会局限于区区兴元府,也不仅仅是蜀地。
要放眼的,是整个天下!
安重霸忽然明白,韩澈先给王景、王彦章赐名,并不是忘了他。
这位教主或许从一开始就在等他自己开口。
等他主动把兴元府军,从“兴元府之军”变成韩澈麾下的一支正式新军。
若是韩澈主动赐名,那是上位者安置旧部。
可若是他主动请名,那便是他安重霸带着兴元府军,主动归入韩澈新军体系。
这二者的分量,大不相同!
安重霸想通这一点,背后隐隐生出一层细汗。
他不再迟疑,立刻上前一步,站到王景身旁,抱拳躬身行礼。
“教主!”
韩澈目光落到他身上,似乎并不意外。
安重霸腰弯得很稳,语气恭谨而清晰。
“既降军已尽数赐下军名,末将这兴元府之军,是否也该有个名号?”
这话一出,王景眼底微微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