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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秦渊和钟母并排站着,谁都没说话。
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电梯门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阳光从大堂的玻璃门涌进来,亮得钟母眯起了眼,秦渊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来,然后推开玻璃门,侧身让她先走。
停车场里车不多,秦渊的车停在老位置。他快走两步拉开副驾驶的门,钟母道了声谢坐进去。
秦渊关上门,绕到驾驶座动车子。
“伯母,茶馆离这儿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不急,你慢慢开。”
目前,钟母对秦渊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既没有刻意献殷勤,也没有年轻有为之人常有的傲气。
她见过太多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的人。
他们多数,行事张扬,与人相处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不多时,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前方的路忽然开阔起来,秦渊减了减,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来。
门面不大,木质的牌匾上刻着店名,两边挂着红灯笼,门口种着几株翠竹,风吹过沙沙作响。
秦渊停好车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钟母已经自己推开了车门,站在车边打量着这家茶馆。
茶馆的门面看着普通,里头却别有洞天。
服务员引着二人穿过茶叶售卖区,走过摆放着散座茶桌的大厅。墙边是一排排榻榻米卡座,桌上备好陶壶煮具,可供客人自行煮茶闲谈。
穿过大厅往里走,便是依着中庭池塘与凉亭修建的独立包厢,凉亭也可作为雅间使用。四周绿树环绕,假山流水潺潺,竹帘轻晃,清幽静谧。
环境好,消费自然也不便宜。
光是低消就是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秦渊要了一间靠池塘的包厢,服务员泡好茶退了出去,门关上,包厢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流水声。
秦渊端起茶壶给钟母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放下茶壶,做了个请的手势。
钟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清亮,入口回甘。
她放下杯子,看着秦渊。
“秦先生今年多大了?”
“三十出头。”秦渊答。
“家里还有什么人?”
“小姨和表妹。”
“你跟晓芹认识多久了?”
“差不多半年了。”秦渊放下茶杯,“准确地说,是五个月零几天。”
“记得这么清楚?”
“跟她有关的事,我都记得。”
“你觉得晓芹怎么样?”
“很好。”秦渊想了想,“善良、单纯,有时候有点迷糊,但工作起来很认真。对人真诚,不会拐弯抹角。”他顿了顿,“跟她在一起很舒服,不用想太多。”
钟母听着,脸上的表情慢慢柔和下来。
这些话她听过很多遍,但从秦渊嘴里说出来,感觉不太一样。
不是因为他说得有多动听,而是因为他说的时候眼睛是亮的,那种亮骗不了人。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秦先生,我不反对你们交往。”钟母放下茶杯,看着秦渊,“但我有个条件。”
秦渊点点头,等着下文。
“不要欺负她。晓芹这孩子心软,受了委屈也不说。你要是哪天不喜欢她了,直接跟她说,别让她猜,别让她等。”
“我会把她绷在手心里的。”
“我记住你这句话了,如果没有做到,别怪伯母骂人。”钟母警告道。
这算是她说得比较重的话了。
“到时候您就是拉着个大喇叭骂都行。”
通过这短暂的接触,秦渊知道钟母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对方不会,也可能这么做。
拎得清、会看人、懂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