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中秋。
朝中三品以上官员携家眷列席,觥筹交错,好一派太平盛景。
萧瑾珩端坐主位,面上带着温润得体的笑意,频频举杯,与群臣共庆佳节。
楚昭宁身着明黄凤袍,端庄地坐在他身侧,应对得体,却难掩眉宇间一丝隐约的倦色。
这数月来,她几乎将全部心力都扑在了火车研制上。
今天下午她还在调试第二台机车的锅炉,一身灰尘扑扑地赶回宫中,换了礼服便来赴宴,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连带着后宫的内务管理,她只能交给林嬷嬷、丹霞和鹤龄三人。
宴席进行到戌时三刻,萧瑾珩率先起身,群臣及家眷随之起立,恭送帝后离席。
楚昭宁随着萧瑾珩走出紫宸殿,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她这才觉得自己透了口气。
“你脸色不太好,”萧瑾珩走在前面,忽然放慢了脚步,侧头看她。
“早些回去歇着吧。宫务让林嬷嬷和丹霞盯着就行。”
楚昭宁点头:“殿下也早些歇息。”两人在御花园的岔路口分开,一个往福宁殿去,一个往延福宫走。
楚昭宁回到延福宫,命人备水沐浴,散席后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正当她解开髻、卸去钗环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慌乱的低语。
“皇后娘娘!”林嬷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与颤抖。
“出事了,八殿下不见了。”
楚昭宁手中的玉梳“嗒”地落在妆台上,她猛地回身,一把拉开殿门,目光如刀:“什么?说清楚!”
林嬷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刘昭容宫里来人报信,说八殿下不见了。”
“奶嬷嬷被敲晕在床边,流了一地的血,守夜的宫女也都被打晕在地上……”
楚昭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厉声道:“更衣。传话给鹤龄,立刻封锁延福宫及所有宫门,所有人只进不出。”
“派暗卫搜索后宫各处,查今日所有出入人员。”
铁衣和星阑已经闻声赶来,动作麻利地给她换上简便的窄袖衣衫。
楚昭宁大步流星地走出延福宫,身后林嬷嬷小跑着才能跟上。
“八殿下在哪里不见的?刘昭容呢?”
“在刘昭容的春和殿,刘昭容已经惊晕过去了。”林嬷嬷喘着气。
“是粗使宫女现的,那宫女见寝殿的门半开着,走过去想关门,结果现有个宫女倒在门边,正好卡着门扇,关不上。”
“进去一瞧,里头……里头一片狼藉。”
楚昭宁赶到春和殿时,殿外已经站满了人,太医拎着药箱匆匆而入,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瑟瑟抖。
她一眼看到站在殿门外的鹤龄,冷声问:“情况如何?”
鹤龄满脸肃杀,压低声音:“奴婢已封锁了后宫所有出入通道,调了暗卫正在逐宫搜查。”
“奶嬷嬷后脑被重击,还在昏迷,暂无生命危险。守夜的两个宫女也是被敲晕的。”
“有一个已经醒了,什么都不知道,说当时灯黑了她就被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