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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7章 正好是秦观海逃跑的那天（第1页）

安湄愣了一下。梁文博有儿子，她查过梁文博的档案，上面写着“有一子，名敬亭，在籍”。她以为这个“在籍”就是在家乡读书的意思，没有深究。现在看来，她漏掉了这个人。

安湄说梁敬亭在哪儿。沈文渊说在山西老家，但一个月前来了山东，住在秦观海家里。他来山东干什么，他不知道，秦观海没跟他说。

安湄出了牢房，立刻给李泓写了一封信，让他查梁敬亭的下落，同时派人去前门大街的瑞福祥绸缎庄，把秦观海控制住。

九月二十六，韩世杰从京城传回消息。秦观海跑了，瑞福祥绸缎庄关着门，门口的招牌都摘了。邻居说三天前夜里，秦观海带着家眷坐马车出了城，往南边去了。

安湄说三天前，那就是九月二十三。她那天去见了陈永昌，陈永昌告诉了她秦观海的名字。秦观海一定是得到了消息，提前跑了。谁给他报的信。陈永昌，还是另有其人。

她回到客栈，把陈永昌叫来，问你跟秦观海说没说她要查他。陈永昌说没有，他誓，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安湄说那秦观海怎么跑的。陈永昌说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安湄盯着陈永昌看了很久，说陈大人，你要是敢阳奉阴违，你知道后果。

九月二十七，韩世杰从京城追到了山东。

他带回来一个消息：秦观海没往南跑，往东跑了，到了青州府的地界，躲在了一个叫王家疃的村子里。那村子在山里，路不好走，易守难攻。秦观海在村里有一处宅子，是早几年买的，一直没用，这回派上了用场。

安湄问韩世杰带了多少人。韩世杰说带了二十个，都是好手。安湄说二十个人不够，秦观海身边肯定有人护着，而且梁敬亭很可能跟他在一起，得再调些人手。

韩世杰说从济南府调兵要经过陈永昌，陈永昌这个人靠不住。安湄说不用经过陈永昌，她手里有皇帝御赐的金牌，可以在山东境内调兵。她让韩世杰拿着金牌去青州府调兵，青州府的知府叫周明远，是李泓的人，靠得住。

韩世杰去了青州，安湄在济南等消息，同时让人盯着陈永昌。陈永昌这几天很老实，每天在衙门里待着，哪儿都不去。但安湄注意到一个细节——陈永昌的师爷不见了。那个姓王的师爷，平时寸步不离陈永昌左右，这几天没了踪影。

安湄问陈永昌王师爷去哪儿了。陈永昌说他回老家了，老母亲病了。安湄说什么时候走的。陈永昌说三天前。

三天前，正好是秦观海逃跑的那天。

安湄让人去查王师爷的老家在哪儿。查回来的结果让她心里一沉——王师爷的老家在青州府，王家疃村。

安湄说王师爷不光是陈永昌的师爷，还是秦观海的人。陈永昌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秦观海能提前知道，就是因为王师爷在中间通风报信。陈永昌知不知道王师爷的身份，不好说，但王师爷跑了，陈永昌一定知道原因。

九月二十八，安湄去见了陈永昌，把王师爷的事说了。陈永昌的脸色很难看，说他是真的不知道王师爷是秦观海的人。安湄说她信你，但你用人不当，这个责任你得担。陈永昌说他知道，他认。

安湄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认罪，是将功补过。王师爷去了王家疃，他一定知道秦观海和梁敬亭的藏身之处。你给他写一封信，就说你这边没事了，让他回来。他要是回来，我们就有办法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他要是不回来，那就说明他已经知道我们查到他了。

陈永昌写了信，让人送去王家疃。信上写的是——“贤弟，家中老母病体如何？兄甚念。济南事已了，盼贤弟早归。”

九月二十九，送信的人回来了。王师爷没回来，只带回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兄多保重。”

十月初一，韩世杰从青州府调了二百兵丁，加上他自己带的二十个人，一共二百二十人，围住了王家疃村。安湄和陆其琛也跟着去了。王家疃村在山里，只有一条路进去，两边是陡坡，确实易守难攻。但韩世杰的人多，把几条下山的路全堵住了，村里的人出不来。

韩世杰派人进村喊话，说只抓秦观海和梁敬亭，其他人只要不反抗，一律不究。喊了半个时辰，村里没有动静。韩世杰等不住了，带着人进了村。

秦观海的宅子在村北，是一处三进的院子，院墙很高，门从里面闩着。韩世杰让人撞门，撞了十几下，门开了。院子里空荡荡的，正屋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韩世杰搜遍了前后三进院子，一个人都没找到。

安湄走进正屋，看见桌上放着一杯茶，茶还是温的。人刚走。她让韩世杰搜村子，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搜。搜了一个时辰，在村东头的一间柴房里找到了两个人。一个五十来岁，矮胖，圆脸，穿着绸缎袍子，是秦观海。另一个二十出头，白净面皮，穿着一件青布长衫，是梁敬亭。

两个人蜷缩在柴垛后面，吓得脸色白。韩世杰把他们揪出来，押到安湄面前。安湄看着梁敬亭，说你是梁文博的儿子。梁敬亭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安湄说你知道你爹做了什么吗。梁敬亭说知道一些。

安湄说那你知不知道你爹的那些银子被你拿去养私兵了。

梁敬亭说他不知道什么私兵，他只知道秦叔叔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秦叔叔说，只要听他的，将来有的是荣华富贵。

安湄看了秦观海一眼，说你把梁文博的儿子当傀儡使。秦观海低着头，不说话。安湄让人把秦观海和梁敬亭押回济南，关在知府大牢里。

十月初二，秦观海坐在牢房里，他低着头，不敢看安湄的眼睛。安湄说沈文渊说上面还有人，不是你，是梁敬亭。梁敬亭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他能管什么。你背后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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