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幽蓝巨盾,能挡住国师的拂尘丝,想必是件不错的法器。
可万一挡不住呢?万一有一根丝线穿透了那面盾,伤到了他那美若天仙的新爱妃,那可如何是好?
“国师!收着点儿力道!”
金志仁扯着嗓子冲前方喊道,那油腻沙哑的声音在混乱的街市中格外刺耳。
“别伤到朕的爱妃,朕今晚还要与她共度良宵呢,伤了她一根头丝儿,朕拿你是问!”
崔衍真站在血泊之中,脚下是横七竖八的碎尸,鼻端是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手中白玉拂尘轻轻一摆,将方才击杀数百人后溅上的几滴血珠抖落在地,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对于身后的惨状,他连看都未看一眼。
在他眼中,这些百姓不过是炼制血丹的养料罢了,早死晚死都是死。
方才那一击,他明明有余力将拂尘收回的,可他没有。
不是不能,是不愿。
收回拂尘要多费不少神识,还要承受灵力反噬的风险,何必?
为了这些蝼蚁浪费力气,不值得。
“你是这些年唯一能够接下我一击的人。”
崔衍真盯着陈帆,那双隐含淡红色血煞之气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什么人?来金国所为何事?”
陈帆持枪而立,枪尖斜指地面,幽蓝色的寒焰在枪身上缓缓流转。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这老道分明有余力收回拂尘丝,可他却任由那些丝线将数百名百姓绞成碎肉。
不是不能,是不愿。
在这老道眼中,那些百姓连让他费一丝力气的价值都没有。
“要你命的人。”
陈帆冷着脸,吐出这五个字。
然后,他不再废话,脚下一蹬,拎着龙炎枪再度朝着崔衍真奔袭而去!
崔衍真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与笃定,仿佛听见了一件极为可笑的事。
“想要本国师命的人很多。”
他手中白玉拂尘轻轻一摆,那张白净无须的脸上,满是高深莫测的淡然:“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崔衍真见陈帆非但没有被自己的气势所慑,反而杀意更加凛冽,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这小子,不过是刚刚筑基的毛头小子,竟敢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
不过,此人手中那杆枪着实古怪。
那枪尖上缠绕的幽蓝冷焰,方才竟能将他以金属性真元凝聚的拂尘丝冻成冰丝,这等手段绝非寻常筑基修士所能拥有。
陈帆见了他这副模样,心中更是冷笑不止。
在他面前装逼,这老道还嫩了点。
这国师在旁人眼中或许算得上是个高手,筑基近百年,又有极品法器傍身,在这凡间小国确实足以横着走。
可在他眼中,此人的气息驳杂虚浮,经脉中流淌的灵力看似雄浑,实则根基不稳、后继无力,分明是靠服用血丹这等邪门歪道硬生生拔上去的修为。
这等货色,别说筑基百年,便是再修上一百年,也还是个废物。
今天不把他屎打出来,算他拉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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