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保证过的,不会废了玉儿的!”楚熠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忽然有些闪烁。
“再说了,他只是腿疾而已,又不影响治国安邦!”
“这前朝连痴儿都能当皇帝呢!我们的儿子又不是痴儿,怎么就当不得?”
“那那若是玉儿他又犯了事呢?”上官凤妩最担心的还是楚玄玉会不会继续犯错。
“我相信经此一事,他应该不会再犯了!”这是楚熠辰想当然认为的,经一事长一智,楚玄玉也该成长了。
“万一呢?我说万一呢?”上官凤妩继续追问,她迫切想知道答案,或者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
为了不让她情绪过激,也为了让她安心,他再次保证:“阿妩,只要玉儿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他就永远是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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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逆不道的事,无非就是弑君谋逆。
这已经是对楚玄玉最大的容忍了。
上官凤妩心知肚明,若真走到了那一步,无非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
“我知道了!”只短短几个字回应后,她随即陷入了昏睡当中。
翌日,京城来报,太子私自调兵离京夜闯终南山行宫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盛京。
现在满朝文武都等着弹劾这位做事不计后果的太子呢。
“行宫的消息是怎么传回盛京的?”
“啊?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
“查!务必查清楚到底是哪个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搞事情!”
他原本想将行宫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没想到消息竟然泄露出去了。
他们这下回京肯定是不得安生了。
殿内众人大气都不敢喘,唯有邓雄回道:“殿下私自离京,自然逃不过京畿巡防营的耳目!”
“他们自然会第一时间上报,没过多久,朝中大臣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陛下!您看,当务之急是否立刻回京?”
楚熠辰心口像是被巨石狠狠压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全身,他闭了闭眼,压下眼底所有情绪,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备驾,回宫。”
不再留恋终南山的半分安宁。
这里是净土,却也因一场风波,彻底打碎了他的期许。
此次决定匆匆回京,除了太子的事外,还有皇后的病情加重,他必须带她回宫,用太医院全数之力,倾尽天下良药,护她性命。
一日之后,浩浩荡荡的帝王车驾,辞别终南山,缓缓返京。
车驾一路疾驰,安稳厚重,可车厢内的上官凤妩始终昏昏沉沉,气息微弱,再无半分往日鲜活。
太子楚玄玉带伤随行,左腿箭伤经过包扎处理,却依旧疼痛难忍,一路沉默垂,满心愧疚自责。
待帝后车驾抵达皇城,消息早已提前传遍六宫、响彻朝堂。
太子私调禁军、擅离京畿,深山引兵戈对峙,险些酿成大祸,甚至连累皇后病情急剧恶化、性命垂危。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座朝堂瞬间哗然沸腾。
早有暗流蛰伏朝野,伺机而动。
以吴王楚誉派系为的一众朝臣,早已暗中筹备许久,背后更有叶倾城提前布局授意,只待一个绝佳时机,便可掀起废储风波,一举撼动太子根基。
先前太子大婚闹出男宠一事,如今他又莽撞犯下大错,便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弹劾奏折堆积如山,密密麻麻摆满御案。
文武百官纷纷出列,轮番上奏,字字句句皆是斥责太子失德失矩、不堪储君之任。
“启禀陛下!”
“太子身居储位,监国理政当恪守规矩,却轻信流言,私调东宫兵马擅离京师,险些引兵变祸乱,动摇国本!”
“此等过失,绝非小错!”
“太子心性浮躁、行事鲁莽,难当天下储君重任!”
“此次更是累及皇后圣体,致使凤体堪忧,罪无可恕!”
“臣恳请陛下,废黜太子储位,以正朝纲!”
朝堂之上,呼声高涨,此起彼伏,近半数的朝臣纷纷附议,恳请废太子、另立新储。
那些高声请奏、执意废储之人当中,有吴王楚誉的支持者,也有魏王楚泰的支持者。
楚誉的背后无疑是叶倾城,她多年筹谋,正是为了这一天。
而楚泰是嫡出皇子,若是太子楚玄玉被废,那么储君之位很大概率会落在他身上。
因此,朝中有不少大臣早已暗中支持他。
别看这些皇子们年纪都还尚小,可他们基本已经深谙皇家夺嫡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