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进去!”陈默正色道,“你自己的身体状况你还不清楚吗?这是受药物影响的非正常易感期,这种情况下,标记的危险性极大,你不想要命了吗你?”
季存言仍然放心不下。
傅修明上前拍了拍季存言的肩膀:“小言,听医生的吧。你要是受到什么伤害,修允只会更加难过。”
季存言捏紧拳头。
陈默他们进了病房,并把门反锁了。
季存言站在外面,透过那被窗帘遮了一半的窗户,看到他们奋力把傅修允按住,给他强行注射抑制剂和镇定剂。
看到他们把傅修允的手拷在床上,给他强制戴上止咬器。
看到傅修允双眼红得滴血,尖牙长出,像头野兽一样挣扎着、嘶吼着。
这样的画面,不由得让他回想起八年前围聚在储物间门外的那一群Alpha。
那是他对Alpha恐惧的开端。
他曾经因此对Alpha整个群体都抱有偏见。
认为所有的Alpha骨子里都是野兽。
但眼前这个被害得发狂的人是傅修允。
是给了他无尽的温柔和呵护的人。
是冲进寒冷的夜里来拥抱他的人。
是他爱的人。
不是野兽。
季存言双手攥得发抖,泪水在眼里打转,但强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Alpha不好控制,尤其是发狂的Alpha,更加棘手。
陈默他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傅修允按住,几人合力,把大剂量的抑制剂和镇定剂打下去。
再出来的时候,陈默和小楚的手掌和手腕都在搏斗中受了伤。
小文去给他们做伤口清洗。
看到这些,季存言更加难过。
担忧和害怕充斥着他的心,偏偏他又什么都做不了。
药物的作用下,傅修允再次昏迷过去。
季存言站在窗外,眼巴巴地望着里面。
平时那么温润儒雅的一个人,说话做事慢条斯理,穿衣打扮也体面讲究,这会儿却要这么狼狈地被锁在病床上。
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季存言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疼得难以呼吸。
陈默说他摄入的药物剂量,恐怕要三四天才能在体内代谢掉。
也就是说,傅修允要这样熬三四天。
就算熬过去,也是脱一层皮,若是熬不过去……
季存言心急如焚,守在窗外,寸步也不肯离开。
那么大剂量的抑制剂和镇定剂打了下去,但还不到四个小时,傅修允又躁动地醒了过来。
钢筋锁链被他拉扯得哗哗作响,他青筋暴起,痛苦地低吼着。
眼看那床沿都要被他震松,陈默叹了口气,没办法,又进去给他打了两针。
再出来,陈默走到季存言面前:“你别在这儿守着了,他现在虽然神志不清,但感官反而是最灵敏的,能闻到你的味道。”
季存言把脑袋斜靠在窗户上,眼睛看着里面的人,哑声问:“要一直这样给他打抑制剂吗?”
那种强效的抑制剂,一般都要间隔12个小时才能打下一针,连续过量注射,本身就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陈默叹气:“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两害相权取其轻,如果不给他打抑制剂,他的痛苦会不断加剧,而且,一旦让他挣脱了锁链,他还会做出更多不可弥补的事。你没看新闻吗,上一个服用了这种新型药剂的Alpha患者,发狂之后连续伤人,最后还是撑不住,从四楼的窗户跳下去,摔成了半身不遂。”
“而且,那种新型非法药剂就是专门针对Alpha的,信息素等级越高,药效就越猛烈,三少现在的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棘手,我们只能采取这样的措施。”
傅修明也走过来,劝道:“小言,听医生的话。耗了这么久,也饿了吧,先去吃点东西。”
季存言固执地抵在窗边,不说话。
傅修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修允清醒过来以后,第一个想看到的就是你,你可千万不能倒下啊。”
季存言这才听进去了几分,勉强吃了些东西。
吃完以后,他去贴了三层抑制贴,才回到病房外,害怕傅修允闻到他的味道,更加躁动难熬。
这次仅仅过了两个多小时,傅修允又再次躁动起来。
陈默摇头叹气,让傅修明再请来四五个身强力壮的保镖,用于一同协助控制傅修允。
这次打完抑制剂再出来时,连陈默的脸色都无比沉重。
季存言走上前去,抖着嗓门道:“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