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言这才发现,傅修允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他清了清嗓子,介绍道:“这是我妹,季子晴。季子晴这是你傅哥。”
季子晴睁大眼:“富哥?”
虽然看上去确实挺富的,但直接这么叫,会不会太直白了点呀?
傅修允温和一笑,对镜头招了招手:“你好,新年好。”
季子晴结结巴巴:“新……新年好,富哥新年好!”
傅修允从怀里抽出一大叠红包,对镜头道:“压岁钱,放你哥这儿了。”
季子晴两眼放光,瞬间不结巴了:“哇!谢谢富哥!富哥万岁!”
季存言无语:“行了啊你,还万岁。”
傅修允的电话响了,他对着镜头打了声招呼,才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季子晴立刻表情夸张道:“哥,你找了个这么帅的Alpha啊?”
季存言扁扁嘴:“嗐,帅不帅先另说,人家有修养,不会说Omega软叽叽。”
季子晴一笑,又挑了挑眉:“我得多锻炼了,以后富哥就是我的榜样。”
“行了,别贫了,把手机拿去爸妈那儿。”
季子晴听话地拿着手机在一家人面前都逛了一圈,聊了半个多小时,临挂断前,季子晴又把镜头转回自己,喊道:“哥,我的压岁钱,别忘了转给我!”
季存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挂断了视频。
傅修允也给家里人打了视频,季存言听出是他二哥,凑上去问好。
傅修明看到季存言,笑容更大了。
季存言还以为傅修允还会给其他人打视频,比如说家里的长辈,他的父亲。
但事实却是,傅修允只给他二哥一个人打了。
季存言觉得有些奇怪,但想着傅家不是一般家庭,其中的复杂恐怕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便没有多问。
在国外过年注定没有年味儿,但薛亮还是提前买来福字和春联,他们一起忙活着贴了贴。
傅修允专门请来三位华人厨师做了一桌子中餐,当年夜饭。
还不知从哪儿买到了几瓶胡萝卜汁,摆在桌上。
季存言看着这一大桌子菜,终于有点年三十的感觉了。
回头一看,薛亮和保姆厨师都在一旁干站着,便去招呼他们坐下来:“年夜饭就是要大家一起吃才热闹嘛。”
薛亮可不敢动,抬头看向傅修允。
傅修允没有说话,但微微点了一下头。
薛亮这才回头跟他们几个使了个眼色,大家陆续坐了下来。
这顿饭吃得热闹,季存言是那种边吃边说的,还倒上胡萝卜汁,站起来和大家一起干杯。
傅修允从来没有过像这样和一群人坐下来闹闹腾腾吃年夜饭的经历。
小的时候,家里的饭桌上永远是一片死寂,就算偶尔说上两句话,也都是沉重的话题。
他从小就被教导,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永远都是安静的,沉默的,连咀嚼都成了需要克制的动静。
后来,他掌了权,成了傅家的家主,周围人都得看他脸色行事。
他的餐桌就更安静了。
“来来来,一人一块!”
爽朗的嗓音把傅修允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他看着季存言直接站起身来,用公筷给大伙儿夹锅包肉。
其余人边吃边笑着点头,季存言更是美得眉毛都起飞了,连夸厨师手艺好。
傅修允也低头尝了一口。
请的是有名的大厨,就是为了能让季存言在国外也吃到一口正宗的家乡味。
但傅修允的口味一向挑剔,这道菜完全没有到令他惊艳的程度。
或许是这份热闹给味觉加了分,他竟真的尝出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暖意,顺着舌尖一直漫进心底。
连带着那些经年的冷寂,也一起被泡软了-
饭后,两人一起去海边放烟花。
这是季存言最喜欢的项目之一。
他从小就是村里的孩子王,每逢过年身后能跟一长串小尾巴,因为就他的兜里有打火机,有摔炮。
要是再有个仙女棒什么的,那就更受追捧了。
晚上海边的风还挺大,季存言把下巴缩进羊绒围巾里,幸好他出门前听了傅修允的话,穿得够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