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季存言的味道无比熟悉,哪怕只是空气中的一丁点儿余味他也能捕捉到。
而且,从刚才到现在,酒店都没有其他人进来,而电梯停在了21层。
他径直上了21层,跟着那空气中的余香,找到了季存言入住的房间。
这一路,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那是季存言的朋友,或者是季存言的同事,甚至,是叶爽故意恶作剧来恶心他的。
但当那扇门打开,Alpha信息素向他涌过来的时候,一切一切的自我安慰全都化为了乌有。
第77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话
他震怒,他羞愤,他恨不得冲进去把那个该死的Alpha大卸八块。
他忍了这么多年,都不敢碰季存言一下,凭什么,凭什么便宜了别的Alpha?
无边的怒火让他失去了理智,甚至对季存言动了粗。
东区的项目没希望了,他本来窝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找不到地方出气。
无论对方是谁,他今天一定要把那个野男人打趴下。
但他做梦也想不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居然是他小叔。
仿佛所有的怒火和怨气在爆发的前一秒全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闷在他自己的身体里,嘭地一声,爆炸了。
炸得他魂飞魄散,只余下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他忘记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从那个房间里走出来的,但他记得自己那时的步伐和姿势。
就像一条狗。
一条没有尊严的狗。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了。
他麻木得没去看谁打来的,直接接听。
陆月临激动的声音传来:“之珩,到底怎么回事?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考察完了不就该正式启动项目吗?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怎么搞砸了呢?”
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无比刺耳。
陆之珩麻木地看着某处,说不出话。
陆月临还在继续:“对了,你有没有把那颗老山檀送你小叔?那是我专门找大师开了光的!你啊你,白长一张嘴,一点好话都不会说,不把你小叔巴结好,咱们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陆之珩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抖得快要拿不稳手机。
他生平第一次一句话也没有回,挂断了陆月临的电话。
他回到车里,把车门关上,锁死,双手僵硬地撑在方向盘上,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耳边传来自己粗重急促又浑浊的喘气声。
和季存言分手后的一幕一幕全都在脑海里闪过,他仿佛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梦境里苏醒了过来。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他和季存言刚分手没几天,就传出他小叔和人闪婚的消息。
大家都无比好奇那个什么白月光到底是谁……
他做梦也想不到,居然会是季存言。
后来,他小叔甚至还主动问起他要给季存言送什么礼物。
那次也是故意的吧……
陆之珩眼前的一切都在打晃。
车子吱嘎一声,刹停在路边,陆之珩难以承受般,把脸埋在方向盘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抖着手拿起手机,双眼发红地拨通了傅修允的号码-
傅修允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不过尽管如此,他也应该能控得住场才对。
他高估了自己。
当看到季存言那样的眼神,他心里瞬间就慌了,这些年练就的从容与镇定全都不起作用。
傅修允捏着佛珠,心难平静。
就在这时,陆之珩居然打来了电话。
他脸色一沉,接了起来。
傅修允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听筒里对方混乱失措的呼吸声。
僵持了十几秒,陆之珩败下阵来。
“小叔……”这一声沙哑哽咽,带着乞求,“你要我怎么样都行,可不可以……把存言还给我……”
果然又是摇尾乞怜那一套,傅修允眉心厌恶地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