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傅修章低垂着眼睛,不敢说话。
陆之珩深感屈辱,但仍是转过身对傅修明说了句:“多谢二叔。”才把手里的茶放下-
季存言回到宏基的时候,会议已经结束了。
他翻看着叶爽的会议记录,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像一只只东倒西歪的蚂蚁。
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心底有种说不出的焦躁,以前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在今天变得无比清晰。
他没办法继续自欺欺人。
真让叶爽说中了,他喜欢傅修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想每天看到傅修允,想了解傅修允的一切。
就像有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因为他的刻意忽视,没有得到应有的浇灌,就没能长成直溜溜的小树。
但它生命力依然顽强,竟变成了野草藤蔓。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漫山遍野地疯长着。
他拿出手机,看着那个紫砂壶头像发呆。
直到陈默发来信息,催他别忘了今天要治疗。
已经耽误了好多回,确实不能再逃避了。
他既然喜欢傅修允,就更加应该尽自己所能把傅修允的病治好。
至于治好了以后,他们之间的协议是继续还是终止,他全都接受。
想通这些以后,季存言心里的苦闷终于消散了许多。
他一下班就打车回到澜止居,一路上都在暗示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拿出最好的状态。
一走进诊疗室,季存言就笑着和陈医生打招呼。
陈默笑笑:“看来今天心情不错,好久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了。”
季存言惊讶:“是吗?”
看来这段时间确实是太压抑了。
陈默一脸欣慰:“去吧,三少已经在里面了。”
季存言到旁边的清洁台去洗了个手,还洗了把脸,才神清气爽地走进去。
“三少。”季存言一如往常般朝傅修允挥了挥手。
傅修允微微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季存言把挎包取下来挂在旁边,不远不近地坐在沙发上。
他想清楚了,不就是喜欢了呗,他是个坦荡洒脱的人,既然喜欢了,那就大大方方地对傅修允好。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他取下抑制贴,笑着转过头来,却在看清傅修允的表情时愣住了。
傅修允面色冷峻,凛冽的目光斜了过来,紧紧锁住他。
季存言背脊僵了僵,目光下移,看到傅修允的手指一根根缩紧,佛珠被他攥得咯咯作响。
“三少,你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傅修允沉声道:“过来。”
与此同时,Alpha的信息素如同黑云压城似的向季存言迎头灌下。
季存言浑身不由得一震。
本能驱使着他服从傅修允的命令,但骨子里对Alpha的恐惧让他僵在了原地。
傅修允脸色更难看了些,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高大的身躯忽然向他逼近。
直到看清对方眼眶中的红血丝,季存言才终于意识到,傅修允的状态似乎不对劲。
“你怎么了?”季存言心跳开始加速,喘了两口气,“傅修允,你的信息素怎么这么浓……”
傅修允单手把人控在怀里,嘴唇贴紧季存言的发梢,深深嗅了一下,果然闻到了令他厌恶的红茶味信息素。
他立刻释放出更加浓烈的信息素,试图把那股不应存在的红茶味给压下去。
“你见了谁?”他抱紧季存言,嗓音发抖,“你今天去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