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桌上,傅修明和季存言的话比和傅修允的还多,称呼也从生分的“小季”变成了“小言”。
在这个世上,傅修允只把他二哥当成唯一真正的亲人,看到傅修明这样喜欢季存言,他心里也跟着一阵喜悦。
临走前,傅修明从一个匣子里取出一块怀表。
“这本来是一对儿,其中一块已经给了修允,剩下这块,在我这儿待了这么久,终于有机会送出去了。”傅修明说着,郑重地递到季存言面前。
季存言看了看那块怀表,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只得转头看向傅修允。
“你看他干什么?”傅修明一笑,把怀表直接塞到了季存言的手里,“这么多年了,修允终于能跟你修成正果,作为他的兄长,我很开心,非常祝福你们。”
怀表金属外壳那冰凉的触感在他手心里慢慢漾开,季存言笑了笑:“谢谢二哥。”
别了傅修明,两人从小庄园的林荫道往外走。
“看得出来,我哥挺喜欢你的。”
“我也看得出来,”季存言眼睛一瞥,“今天根本不是你哥提出来要见我的。”
被拆穿了,傅修允也不慌乱,只挑眉一笑:“嗯,变聪明了呢。”
季存言皱着鼻子哼了一声。
上车以后,季存言把收进西装兜里的那块怀表拿了出来:“呐,还给你。”
傅修允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看着季存言:“为什么?”
“这是你二哥给你未来真正的Omega准备的礼物,这么珍贵,我不能要。”
傅修允沉思了一阵,伸出手取回了怀表。
当那怀表的重量消失在手心时,季存言心底莫名一酸。
他飞速撤回手,扭头看向窗外,不愿被傅修允看出来他眼底的情绪。
那不是他的东西,傅修允Omega的这个位置,也不过是协议结婚才暂时把他生拉硬扯过来的。
同样,不是属于他的。
但是心里为什么会酸酸的呢?
眼睛也胀胀的,真不舒服。
或许是见到了传闻中的傅家人,还意外地得到了认可,让他这个配合演戏的人当了真,更加贪恋这层假身份。
季存言无声地深吸一口气,把这一股陌生的情绪强压下去。
就在这时,刚放下来的手腕忽然又被拉住。
季存言疑惑地回过头来。
傅修允摊开他的手掌,再次把怀表放进了他的手里。
“这就是给你的。”
傅修允温热的手掌和怀表冰凉的金属,一热一冷的触感同时从他的手心手背传来。
季存言指尖颤了颤,目光往上,和傅修允深棕色的双眸撞了满怀。
季存言心底涌起一股冲动。
他特别想问傅修允,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就是给他的?
既然他们之间仅仅只有协议结婚和互助治疗的关系,那又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甚至对他的爸妈,对他村里的相亲邻里都那么大方。
不仅如此,还在他发热期的时候寸步不离地照顾他,帮他纾解。
傅修允难道不知道,这些已经远远超出了协议结婚和亲密治疗的范畴了吗?
为什么总是要对他说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做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事?
完事后又轻飘飘地一抽身,淡淡留下一句,只是为了治疗。
这一连串的质问都追到嘴边了,但季存言却没有勇气问出口。
他害怕一旦问出口,戳破了,或许连假装的资格都会一同失去。
沉默了半晌,最后抖了抖唇片:“那……我就先代为保管吧。”
车子开进澜止居车库,季存言正准备下车,手腕忽然被傅修允拉住。
他惊了一下,回过头。
傅修允垂下眼眸看着他:“我带你去个地方。”
或许是傅修允的表情很郑重,季存言没有回绝,甚至没有抽出手,就那样让傅修允一路牵着。
他们穿过花园和景观池,又走过一片草坪,来到一栋小阁楼里。
阁楼一共两层,装修风格老派又沉静,季存言好似只在小时候的电视电影里看到过。
季存言跟在傅修允身后走上二楼,雕花木门打开后,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排的乌木书柜靠墙而立,角落里还摆放着一把丝绒扶手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