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白露没说话,她只是感觉眼眶酸。
父母不是只有她一个孩子,但是父母的爱意始终都是在的。
中午兰妮儿和赵美兰做了一顿稀罕的饭,叫牙糕。其实就是用高粱面做的那种黏糊糊的团子。
用酱油醋烹调出来的汤泡着吃。这是困难时期的一种吃法,那时候的人们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吃的。
白面吃不到,不是玉米面就是高粱面,玉米面都高级,多数时候只有高粱面。
所以大家就把高粱面换着花样的做出各种样子。
比如做成长条一把一把的,或者用河捞床做出的细长条,像粉丝一样。
手搓的粗条,手搓的小鱼鱼,手捏的高粱面壳儿,再比如这个牙糕。
无论怎么变,内核都是一样的,就是不好吃的粗粮。
就着咸菜和酸菜就是一顿饭。
吃多了还会因为消化不良肠胃不舒服,可是不吃就是饿着。
贺家很少吃这些,所以秋白露偶尔吃一顿,还是稀罕。
但是也吃不了太多,兰妮儿也不叫她吃太多,怕她吃了难受。
在娘家舒舒服服待了大半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小刘来接走了她。
晚上七点半,贺建华就到家了,还赶上家里吃饭。
孩子们现在回来的迟,秋白露洗漱好了,三个娃都回来,叽叽喳喳的。
“妈,我今天买了一本书。”穗宝进来说:“您看。”
秋白露看了一眼,是《青少年文汇》,前几年创办的一个杂志。
“好看吗?”
“还行,看了个小故事,说一个德国的小孩子没饭吃,在街上要饭,然后有个开面包店的人把他说了一顿,然后教他做面包然后十几年后他就成了有名的面包师傅啥的。”
秋白露笑了一下,这时候《意林》还没有呢,但是这玩意儿也挺意林的。
“所以这个面包店老板没给这要饭的孩子吃点?”贺建华也问。
“没有啊,人家说要叫他记住饥饿的感觉,才会明白什么样的面包是最好吃的。就能做出更好的面包了。”穗宝自己也笑:“抠门的,好歹给吃饱啊。”
秋白露摇头:“这书是不是买的赔了?”
穗宝哈哈笑,就把书丢一边:“反正这个故事有点没意思。”
也不能说这类书籍完全没用吧,就是这个时代就这样,总是有些国外的‘温馨’小故事。
有的确实温馨,有的着实雷人。
秋白露捡起来翻看了一下,大概就是这样,结尾就是给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大概意思就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之类的吧。
“此类故事不符合我们中国人的一贯处事风格。”秋白露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