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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吃眼睛的列星降戾种类不少。
毕恭还不确定具体是哪一种。
书到用时方恨少,但凡他多了解一些道上的旧闻也好,也不至于连这都分不清了。
张泱:“你菜就多练!”
啥弱点不弱点,只要大力气出奇迹,打中哪个部位都能出暴击伤害。张泱借着长槊的长度优势,提着它就刺向老兵下盘,逼得对方连连后退。毕恭又提醒:“小心暗箭!”
毕恭长这么大,真正吃瘪还没几次。
自从遇上张泱就开始走背运,如今又碰到一个实力诡异的老兵,被摁着打——虽然这个老兵对他并无杀心,可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手下留情,也是种深刻羞辱——所以毕恭更想看到张泱收拾老兵,撕下对方倚老卖老的脸皮,于是三番四次给张泱场外提醒。
嗯,不是因为这次的救命之恩。
张泱闻言警惕。
但她很快就怀疑毕恭在瞎指挥了。
什么暗箭?没有。
老兵的实力也不怎么强啊。
至少从交手来看,张泱觉得对方的表现还不如毕恭。殊不知,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毕恭也在错愕,旋即是暴怒,指着老兵怒骂:“老不死的狗东西,你是诚心还是故意的?”
老兵对待毕恭是怎样的?
各种防不胜防的冷箭招呼,要杀他就能杀。
对张泱又是怎样的?
完完全全放水,连招架都不多,更别说主动进攻偷袭。那诡异莫测的黑红冷箭一次也没冲张泱招呼过!这不是区别对待是什么?这个狗东西是张泱故人?不然作何解释?
殊不知,老兵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张泱逼近一步,他便后退一步。
从船头退到船尾,又从这艘船尾被逼上了另一艘桅杆。直到额角冒出的冷汗打湿他眼睑,与猩红鲜血混为一体,从眼眶位置激起一阵阵细密刺痛。张泱停下手,看着他。
老兵的双眼毫无征兆开始流血,如两行赤红热泪,几乎要淌满小半张脸。眼眶出血量越大,老兵的五官越痛苦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几乎要站不稳,再无此前半分从容。
张泱:“怎么回事?”
她甚至没在老兵身上留下大的伤口,对方的血条就跟水龙头一样开始疯狂流失,以肉眼可见度往下降。张泱找寻原因,无果。
老兵痛苦地捂住眼眶。
剧痛之余也注意到张泱没有趁虚而入,便道:“女君……听声音应该是女君,你若要杀老夫,只需一招,若不杀,烦请往后退退。”
毕恭这时候也爬上船舷。
他已经顾不上还在滴答滴答淌血的右手,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古怪还搞区别对待的老东西:“你刚刚对小爷的威风呢?被狗吃了?”
毕恭甩掉右手的血,又凝神运气,令伤口以肉眼可见度愈合。不过息,血肉模糊的贯穿洞口就只剩一圈淡红色的新生肌肤。
张泱后退了两步。
毕恭扭头看她,错愕着也后退了三步。
也许是张泱离远了,老兵脸上的痛苦也轻了些许。他像是劫后余生,说话都还带着明显轻喘:“老夫见女君,犹如小儿抬头见日,双目刺痛,犹如万千针扎,几近失明。”
毕恭:“你眼睛被吃完了,本就失明。”
老兵摇头:“跟彻底失明不一样。”
只是他看到的东西,跟常人看到的东西不同而已,不能算失明。老兵没想到看了一辈子的鬼,有朝一日能看到“太阳”。他的世界只有黑白灰,其中黑灰占绝大部分,白色为稀少点缀。不曾想突然有一团金灿灿的东西跟鬼一样出现在他身后,还离得这么近。
常人被迫直视太阳,双目会被灼烧,而他近距离直视张泱,有种灵魂被万千金光洞穿灼烧的错觉。不,不对,这不是个错觉。
老兵抬手抹去眼皮上的血污,缓了口气。
“是女君策划了这次请君入瓮之计?”
他下意识觉得这样的人物不会屈居人下。
也将张泱与赵侪势力分开。
依他看,那封檄文不可能是将军判断的那样是农丈人向赵侪献媚之举,而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