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贪污工程多了去了。
上面预算拖延,下面偷工减料。
将军当县尉的时候就砍过不少这么干的虫豸,将那些钱全部没收,塞到自己口袋。但又想到河道不能不管,便亲自监督役夫干。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呢?
用原先四成的钱干完了。
活还干得漂漂亮亮,将军心安理得吞四成的款,余下两成分给了跟着他干的兵卒。
他对这种套路可熟悉。
他大手一挥:“寻个隐蔽地方登岸。”
文吏拱手领命:“是。”
将军火气再旺盛也不能一意孤行,让船队从这片地方驶过去。天晓得这段河道的泥沙究竟堆得多高,万一生侧翻,抢救都抢救不过来。那他就不是来寻仇清算,而是给农丈人的官员扶贫,给人家送战船。附近能登岸的地方极少,唯一一处更是芦丛茂密。
露在外面的乱草也有一人多高。
亲卫派人放下小船,率斥候登岸探查。
毕恭看着他们这番动作,便知这帮人要从滩头登岸。他想了想,重新没入水中,朝着岸边泅渡。此处滩头并无人工雕琢痕迹,下降的水位暴露出大片湿滑的滩泥,若有人藏身其中埋伏也极难现。斥候登岸后,拔刀劈砍一片杂草芦苇,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其中一名斥候折返回船上。
“将军,并未现哨探痕迹。”
低洼处的河滩也是最容易被人埋伏的地方,特别是陌生滩头,更需要谨慎小心。斥候来回查探也未现人留下的活动痕迹,更无敌人哨探踪影。己方可以迅登岸行军。
将军果断道:“上。”
战船交由少量人看管,负责之后的接应。
毕恭也跟着绷紧了神经。
相较之下,王起倒是没什么情绪。
“这帮人真是磨磨唧唧,浪费老子时间。”隔着沉沉夜色望去,隐约能看到一道道摇曳人影在滩头附近来回晃动。登岸没多久,队列就乱了几分,不似原先紧密。这也能够理解,河滩浅水泥泞,冷水浸透兵士脚下靴履,每抬起一脚都要沾上分量不轻的湿泥。
一脚深,一脚浅,走路也不稳当。
王起身边的人屏住呼吸,握紧掌心兵器。
待敌方的人上来了一小半,弓箭手的弓弦在乱草掩护下,悄然绷紧至满月,一缕微不可察的星力灌注进箭镞。王起抬起的手骤然落下,漆黑箭镞伴随密集嗡鸣倾泻而出。
提前登岸的将军注意力在麾下兵卒身上。
待他注意到异响,第一波箭雨已经逼近第一批登岸兵卒,埋伏在黑暗中的第二波箭雨在瞄准蓄力。将军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防御反应,一面透明巨型龟甲瞬息拔地而起。
箭镞砸在上面迸出叮叮当当的乱响。
一圈圈淡绿色涟漪在龟甲上漾开。
仅有不足三成箭矢钻入,而它们的度准头也被龟甲影响,威力削弱大半,不是射偏就是在目标跟前不远处扎入地面,剩下的也足够兵卒反应过来避开要害,保住性命。
这一番动静把将军气的够呛。
当即破口大骂。
“这帮狗娘养的东西,真敢设伏!”
文吏也被这一波突袭惊得激出一身冷汗——敌人有备而来,果真是“请君入瓮”!
埋伏的人手必然不少。
如今是撤还是继续登岸作战?
文吏将答案全部咽回肚子。
不管是哪一个都有着极大的风险。
若命令已经下船登岸的兵卒登上小舟回到战船,自己人反而要先乱阵脚。因为从战船到滩头这一段都是还未登岸、滞留在小舟上的士兵。撤退命令一下,已登岸士兵抢着爬上小舟,推搡拥挤,眼前局势便会陷入混乱失控。
命令剩下士兵登岸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