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波澜不惊问道:“你们作甚?”
葛周的话无人在意,可王霸的话却让那些人懵了下。不可置信看看王霸,又看看已经坐下并投来不解目光的张泱,嘴唇翕动数下:“……主君,分明是她张伯渊不知分寸,来者是客不假,但怎能反客为主,不知礼节?这个位置、这个位置是她坐的吗?若只是误会,还请伯渊君尽早纠正,各归各位,要是蓄意挑衅……我等断断不会让主君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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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就是动手。
家门口动手,谁吃亏还不一定。
“这就是我的位置,我如何坐不得?”张泱面无表情看着对方手中出鞘的刀,道,“你也将刀收起来,若造成不必要误会,致使血流成河,你便是罪人,是东咸最大的罪人!”
“这怎会是你的位置?”
疯狂用眼神询问主君王霸。
王霸避开眼神,轻咳。
“哎,你莫要看我,也莫要问我了。”
部下傻眼:“不问主君,那该问谁?”
“问我!”
门外传来王起的声音。
转瞬,一个身着甲胄的人滚了进来,此人鼻青脸肿,身上汩汩淌着血。一时间,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有人眼尖认出他的身份,忙上前搀扶借力。何宁吃力地站起。
王起身影一出现就挡住大量光源。
拔刀质问张泱的部下迫于威势,下意识后退。见王起脸色阴沉,他急忙行礼问候。
“末将见过少君。”
王起瞧也不瞧他,径直走过。
他偏过头,桀骜眼神斜乜在场的东咸部将:“你们这是备好了鸿门宴在等着我呢?”
“少君,这怎会是鸿门宴?”
王起这个指控吓得几人头皮麻,又冤又怕。以王起的脾气,接下来该凶性大,狂笑着提着刀,将他们全部细细剁成臊子了。
“不是鸿门宴,你们拔刀作甚?”
问题又绕回来了。
最先站出来的部将指着张泱告状:“少君,这人挑事在先,这是她该坐的位置吗?”
王起罕见没有爆动手。
“她不该坐,谁该坐?”
“是主君,即便不是主君也该是少君。”
王起淡声道:“她是我主君,还有,收起你的手指,念在你是老东西身边多年老人的面子上,我就提醒这一遍。要是你不懂什么叫礼节,我只能将你手指剁下来用以谢罪。”
部将吓得浑身激灵,飞快缩回手指,仿佛手指上面残留着被人砍断的痛楚幻觉……
“可、可主君……”
王起踹了一下王霸:“起开!”
王霸:“……”
他夫人真是给他生了个活爹。
不,他对他爹都没这么孝顺过。
王起坐下,从腰间拔出匕往桌案上一戳,身躯前倾,脊背肌肉彻底舒展,仿佛一头蓄势待的猛兽:“老东西不中用了,他的话不用听,听我的就是。现在还有意见?”
跟随王霸去山中作战的部将纷纷垂。
留在东咸的人面面相觑。
气氛凝重肃杀,王霸的部将隐约能感觉到有一股冰凉的、细如丝线的杀意在脖颈处盘旋。多年沙场锻炼出来的直觉告诉他们,要是回答不对,少君真会当众暴起杀他们。
“不、不敢有意见。”
那名部将冷汗直冒地低下头,心中暗骂这还真是鸿门宴,不过不是给张伯渊摆的,分明是给他们摆的。心里纵有一万个不服气,眼下也只能屈从,不然连这门都出不去。
王起冷哼,冲何宁道:“斟酒。”
何宁忍痛吸了口凉气,一瘸一拐端着酒上前,屈身先给张泱斟酒,之后才给王起。
王起直勾勾盯着他,饮酒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