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清就直接快刀斩乱麻。
夏耕尸听到“孙昭若”三字有一瞬恍惚。
她知道孙班是主君心腹大患,但不知何故,对这名字却起不了多大恶感。第一次听到的时候,夏耕尸甚至产生诡异的倾慕。这种怪异情绪随着与主君相处时间增长,逐渐淡化。如今再听,情绪远不及初次那般浓烈。
“嫌麻烦?”
“烂账多到解决成本高昂的时候,那只能解决烂账的主人了。宦官郡这帮人都不肯放弃孙昭若,归顺于我,更别谈配合我工作。”张泱看着王霸写的信,“他们不会像上一个县那么知情识趣,只会处处阻挠我,给我添麻烦。王霸这么做,其实是正中我下怀——”
夏耕尸是个合格的听众。
张泱手指抵在唇边,轻嘘道:“这话不能告诉叔偃,要是被他知道,又有唠叨了。”
尽管樊游比酸儒的底线更灵活,思维也更活络,但在玩家跟前都不够看的。对任何一个玩家来说,能用最快度、最便捷的方法完成任务就行,不在意是用暴力、欺瞒还是什么。可搁在樊游眼中就属于不择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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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游若知道,肯定会劝谏。
张泱会听,但不会改。
所以,樊游不知道最好。
夏耕尸不明白,但还是老老实实道:“卑将守口如瓶,一定不会透露一个字给他。”
张泱道:“我就知道咱俩是一伙的。”
王霸兵马与帝座城配合,一起拿下的宦官郡。不管是王霸还是晁谈,两个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参与诈降的人全都杀了个干净。
待听说有人藏在茅坑逃了,脸色阴沉。
“你说你多老辣,不也疏忽大意?万幸逃掉的是个无足轻重的,万一是什么孤儿,岂不是给主君留下大患?”晁谈命人清理尸体,又将这阵子的战利品全搜出来,归类整理再送去张泱那边。王霸为了避嫌就没有参与其中。
只是没想到晁谈会找自己不痛快。
他道:“谁知道茅坑还能藏人。”
正常人掉进茅坑都可能溺毙窒息。
晁谈道:“你可知是谁传的谣言?”
附近到处在传宦官郡被屠杀干净了,简直是危言耸听。晁谈等人不过是将几个刺头斩草除根,可没有欺压搜刮普通人。士兵还被下了命令,谁扰民,谁就去领二十军棍。
但这谣言就跟插了翅膀一样乱飞。
王霸派人去查了查,最后查到几家私塾头上。作为一个爱读书的人,他对读书人有些滤镜,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主动招惹这群体。
“不外乎是几个读书人。”
晁谈:“读书人?读的是什么圣贤书?自从咱们入了宦官郡,可有打扰一户人家?”
流言蜚语越传越离谱。
现在的版本都是宦官郡无人生还,有些猎奇的还说主君列星降戾残暴,每日都要用一百个活人的血沐浴才能维持正常模样。越是这般,民间黎庶越是惧怕。在宦官郡境内都没多少人提主君率众救灾一事了。这件事情还被张冠李戴,直接挪到了孙昭若头上。
试问,一个每天杀百人续命的恶魔,岂会去做救灾善事?唯有孙班这样出身大家,心地善良,英明神武的人才有可能体恤黎庶。
也只有这种贵人会有那么多闲钱闲工夫。
晁谈听到这话,气得不轻。
更让她生气的是还有当事人出来做伪证。
本以为是有人假冒洪涝中的受灾者,一番盘问才知道人家是事件亲历者,能清晰说出在山中避灾的经过,救人兵士如何庇护自己。
“那你记错了,救你的人不是孙昭若。”
晁谈以为对方是故意撒谎,仔细观察却现人家是真情实感觉得是孙班兵马做的。给的理由也很离谱,孙昭若出身山中斗郡,而那张贼来历不明,人家凭什么救本地人?
“……你难道没听他们说过是谁麾下?”
“草民是老实人,不懂这些。”
晁谈:“……”
不管晁谈怎么说对方话中的漏洞,对方总能一脸迷糊但又理直气壮将结论拐回来。对方自有一套逻辑,只认定自己的判断,不听晁谈说什么屁话。说急了还觉得晁谈要杀自己灭口。晁谈又气又怒,却不得不将人放了。
“……罢了,跟这些普通人计较什么,事实胜于雄辩。”晁谈捂着胸口,气得不轻。
王霸哂笑:“你还是年轻。”
晁谈:“……你这老东西说什么?”
王霸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冲晁谈伸手,管她索要一部分战利品。见晁谈一脸警惕,王霸道:“你不是想维护张伯渊的名声?东西给老夫,老夫保证她的名声过两天就好。”
晁谈:“……你要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