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面上神色淡得不见波澜。
谢斯南自顾自上前,将案头堆积的文书尽数拢到一旁,随即打开食盒,一盘盘精致小菜错落取出。
整整七碟菜肴,每一份都精致小巧,分量甚少。
谢斯南故作惊诧:“哎呀,怎的只够我一人食用?”
“那让你看着我吃,多不好意思啊?”
谢斯南面露得意,语气里满是炫耀:“实不相瞒,这是我夫人送来的。”
他自我陶醉。继而凑近两步:“七道菜,令瞻可知其中深意?”
不等戚清徽答话,他便自顾自接了下去:“我在排行第七!她此举,分明是暗藏情意。你说,她怎么就那么惦记我!”
戚清徽眉心微蹙,理解不了。
“你专程过来,便是为说这些废话?”
“不过一份膳食,便叫你得意至此。莫非府上仆从,从未给你送过吃食?”
谢斯南当即一怔,满脸错愕:“??”
“这怎能一概而论!仆从终究是外人,她岂能一样?”
戚清徽眸光平静冷淡:“归根到底,不过一餐饭而已。”
他瞥了眼桌上渐凉的菜式:“差府中仆役快马送来,尚且温热可口。偏要自己奔波一趟,慢不说,菜也凉了,纯属多此一举,甚至毫无意义。”
听听,这是人话吗?
谢斯南上下瞥他。
“狗东西,你不会是嫉妒了吧。”
戚清徽莫名其妙。
“嫂夫人没亲自给你送过。”
谢斯南:“你得不到,你泛酸。你见不得我好。”
戚清徽:?
戚清徽似听到了荒谬的话。
“我泛酸?”
戚清徽抬眸看向谢斯南,眼底裹挟着几分淡淡的鄙夷。
“不过一顿便饭,便将你激动至此。想来皇子妃平日里待你太过冷淡,才让你将这点暖意,当作炫耀的资本。”
他语气冷淡:“你如今能拿得出炫耀的,难道只有一顿饭了?”
谢斯南:???
狗东西强词夺理!!
“来,那你说说,你能炫耀什么?”
戚清徽往外去,才没空和他掰扯。
谢斯南把人拦住:“允安都五岁了,怎么嫂夫人就没给你送过一顿饭。她是不在意你吗?”
“她俗务缠身,琐碎小事,何须她亲自费心。”
戚清徽向来公私分明,当值期间,若无万分紧急的要事,家中从不会来人叨扰。
明蕴也从不做让他困扰的事。
和他……这些年从没有过口舌。
榻上合拍,榻下如是。
谢斯南不听。
“既明被夫人送过饭。”
“临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