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虚空万藏戴着面具,但安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家伙的表情管理已经彻底死机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沉默如潮水般涌动。
良久,一阵轻佻慵懒的笑声,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虚空万藏收敛了所有错愕,恢复了平日里散漫戏谑的模样,抬手轻轻拍了拍安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几分似是而非的感慨:
“啊……你还真是和那个人很像啊~”
他微微仰头,像是想起了很久之前那些尘封的旧事,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玩味: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那家伙身上可是有着你留下的圣痕啊……怪不得,连这种恶劣的玩笑都如出一辙。”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神态,熟悉的玩笑风格。
跨越无尽岁月,过往之人的影子,似乎真的和眼前的身影渐渐重叠。
安眉眼未动,再次抬手,淡漠地拍开了他落在自己肩头的手。
神色不咸不淡,无喜无怒,仿佛方才的惊天问话,仅仅是随口闲聊的一句戏言,不值一提。
他抬眸,目光望向某个遥远的方向,声音平淡无波:“他们……还好吗?”
虚空万藏微微耸肩,摊开双手,语气慵懒又随意:“当然,他们过得很好。这个问题,你之前已经问过一次了。”
“……”
安默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晦暗,没有接话。
“怎么?”虚空万藏微微前倾身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你想回去看看?我可是清楚,以你的本事,回到那里并非难事。”
回去。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裹挟着无尽的诱惑。
可安只是轻轻摇头,目光澄澈而坚定,没有半分动摇。
“不。”
他的视线穿透层层虚空迷雾,落在无人知晓的遥远彼岸,声音淡漠:
“现在的我,没有理由回去。”
“你也不必将我和过去的那个人混为一谈。”
“他已经死了,死在了无数个琥珀纪之前,死在了那场因他而起的灾难中。与现在的我,毫无瓜葛。”
过去的安,孤独且偏执,为了自己的一厢情愿造成了无可挽回的过错。
现在的他,早已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目的,新的生活,新的家人。
二者同名,却绝非一人。
“哦~”
虚空万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掺了几分淡淡的恶意揣测,几分看透人心的戏谑:
“没想到就连你这样的人,也会选择逃避?”
“还是说……在没有复活她之前,你没有脸回去面对那些故人?”
“……”
安没有说话,但他眼底骤然升腾起的寒意,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虚空万藏见状,瞬间失去了继续调侃的兴致,悻悻地摊了摊手。
“唉~和你这样死板无趣的人聊天,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他转过身,身姿散漫地朝着后方的黑暗虚空缓步走去,声音悠悠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