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用再看了,依然是那个暴脾气的秦淮。
恰逢蒋毅端菜上桌:“回来得正好,洗手吃饭。”
她并不洗手,直接坐过去吃。能一次叫动已经很不容易了,蒋毅不敢再叨着叫她洗手,递给她筷子再放一碗米。
她自顾吃起来。
蒋毅和哑巴也相继吃起来,边吃边汇报:“今天送虎皮去医院检查,基本确诊了是艾滋。”
秦淮捉筷的手一顿。
“我早就开始怀疑,一直都很注意,不会有事。”
她又接着吃。
“老杜对他很好,出钱给他治病,还让大家轮流去看望他。”
她没法忍:“别在我面前提他。”
他便不再说话,顿了顿:“你去店里了?”
“我卖卖烟怎么了,又不是贩毒,你堕落还不允许我干点正经事?”
他捉筷的手颤了颤,用力绷了绷咬合肌:“愿意去就去,高兴就好。”
接着若无其事夹菜吃,统共不过口,吃不下了。知她见不得,便去盛汤,一人一碗,自己率先喝起来,也没喝多少,两三口吧,难受了,放下碗跑去卫生间吐,惊得哑巴也撂了碗跟过去。
剩她一人坐在饭桌前。连续几日吃不下喝不不下,好容易今天有点胃口,听见卫生间的动静,一下又厌倦了,味同嚼蜡想跟着吐,憋气不畅便掏出支烟来抽。
这个家再没有以前轻松,尽管以前也不见得多么轻松。
晚上秦淮依然反锁了卧室,蒋毅又在客厅睡一晚,全程无交流的房屋安静的似没有人住。
虎皮的事基本已落实,老杜没什么别的要紧事,第二天蒋毅和哑巴都计划在家休息。秦淮却起了个早,要赶去开店,蒋毅雷打不动起来做好早餐,她倒也吃,匆匆吃完便出了门。
事实却不是为的开店,自从那天为秦峰取身份证号码撞破蒋毅,她再也没有回去过,没有什么比眼前的事更重要,她哪还有心思开店。
所谓的烟价表不过幌子罢了,她做出这幅样子全靠崔礼明的指点。因着营救蒋毅刻不容缓,崔礼明思考了大半夜,便出此下策叫秦淮配合,秦淮理当配合,这天早上出门后将走了不过几百米,却就近躲了起来。
上午的阳光耀眼,四面有风,空气流动畅爽倒不觉得热。
秦淮在拐角处的手机维修店等了很久,那店面是自营,一层营业二层住人,其侧面刚好连接另一条路,路的正面有家农业银行。她在店前站了半天,鬼鬼祟祟若隐若现,引那店内员工总有意无意盯着她看,便不好一直站在那儿,去了银行大厅排号,倒是更方便隐藏了。
又过去一刻钟,哑巴终于从玻璃门外路过,她这才起身悄悄跟了上去。
沿着路一直向北走,经过酒店用品采购城,行至街心花园的度假酒店向左拐,去往文星楼的方向。那附近有家小饭店,牌匾上书酸汤牛肉面馆,哑巴不做犹豫走了进去。
因太熟悉环境,秦淮跟踪毫不费劲,她在斜对面的副食品店驻足观察,好几分钟却不见哑巴出来。那会儿离中午还早,两小时前三人才一起吃的早饭,他没道理这时候进去买面吃。
她仔细想了想,抬脚也走了进去。
店面不大,旧式花色地砖上摆着桌椅长凳,靠墙坐着个姑娘正埋头吃面,顶头有隔间,遮了半面蓝色门帘,却四下不见哑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