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之间那复杂的弯弯绕绕简单地给理顺了。
…
明天还有安排,今晚不宜久留。
陶溪最后也只浅尝了两杯,跟大家寒暄完就准备散场,管潇玉起身说去洗手间。
她很有眼力见地把曾可歆也拉着一起去了。
这个空间再一次留给陶溪和宋斯砚两个人,几个小时过去,两人之间不像刚碰面时那么生疏。
陶溪还是轻摩着酒杯。
“没喝够?”宋斯砚问着,把酒单给她递过去,“点吧。”
“不是…我们都约好回去了。”陶溪往洗手间的房间看了眼。
她目光收回来时,途径宋斯砚,瞬间被他紧盯着自己的眼神给半路拦截了,猝不及防地跟他对上。
宋斯砚直接往她旁边挪了个位置,帮她翻开了酒单:“你觉得她们还会回来吗。”
“……”陶溪发现,时隔多年跟宋斯砚说话,还是会有很多想沉默的时候。
酒单都递到面前,陶溪索性真的多点了一杯。
她跟服务生说好以后,又转而看向宋斯砚。
好尴尬。
找点什么话说呢。
陶溪注意到他还是在轻轻转动那枚戒指,大脑收到信息后,她脱口而出就问:“怎么现在喜欢戴这儿了?”
宋斯砚没回答,只是看了她半晌。
看得陶溪心里直发毛。
她又没问什么敏感话题,他这是什么眼神?
过了好久,陶溪都准备别开眼神,才听到宋斯砚的回答:“尺寸不合适,别的位置戴不进去。”
陶溪正好转过来喝水,很平淡地说着:“买尺寸合适的不就好了?你还差那点买戒指的钱么。”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好像就把宋斯砚说沉默了。
也是。
那么多年了。
他现在的性格、喜怒,她都不会再了解,以前觉得安全的地带现在可能都是雷区。
但没关系,她不需要认真扫雷。
这段工作结束以后,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交集,不是长期相处都没有再深刻了解的必要。
两人之间一直沉默到了服务生来给她上酒。
很漂亮的一杯。
这杯酒叫“雪夜”,蓝宝石般的酒液在杯中四散,蛋清拉出来的泡沫浮在最上方。
一片被压成雪花形状的柠檬挂在杯壁上。
还有些淡蓝色的碎片点缀。
陶溪端起来抿了一口,这带着一点薄荷清凉风味的丝滑口感…真是她今晚点过最好喝的一杯。
她的眼神跟着一亮,想再看一眼配方。
这开心劲儿还没过去,宋斯砚就打断了她的施法,他看到她要拿酒单,直接在她之前拿走了。
陶溪疑惑地望过去。
宋斯砚很突然地问她:“你当初离职,有没有我的原因?”
她愣住。
“我刚调回北京,你就要走。”宋斯砚紧跟着继续问,“是巧合还是故意。”
陶溪讪讪放下酒杯,回答他的问题。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早在离职前一年我就有这个规划了,跟你回北京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当时恰巧。
“如果我要躲你,三年前我们分手的时候我就离职了。
“因为你一定会回北京,或早或晚。
“我在东洲越久,要离职的沉没成本就越高。”
她不可能因为他的存在就做这样的选择。
但既然宋斯砚都这么问了…
陶溪趁着他在思考,又抿了一口酒,她尝着那带着一点辛辣酸涩但又让人沉迷的味道。
“那你当初如此果断地让我走,是不是也有私人情绪?”她看着宋斯砚,“你当时应该也想规避这个相处的风险吧。”
“没有。”宋斯砚也否认了,“正如你所说,如果我想避开你,我也可以暂时不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