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璇说是一个女生。
跟她之前还是同事呢。
陶溪后面一了解,发现是管潇玉,她这些年也做得不错,位置虽然没再往上爬,但手上接手的项目是一个比一个更重。
说是熟人其实就还好。
她就是担心…
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不过担心无用,她终究还是要启程出发……
合作谈下来一个月后。
四月中旬。
陶溪带着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方案和设计再次飞往了北京,她挑了商务舱比较宽敞的一班机,在路上又办了会儿工。
刚落地不久就接到容璇的电话,她问她怎么样。
“没怎么样,只觉得飞北京还是得挑机型。”陶溪回忆到,“上次那个小机型坐得我腰酸背疼,电脑都展不开。”
“买头等舱好啦。”容璇说,“有些商务舱真挺一般的。”
“这次的还行。”
“那你这次状态这么好,一定要好好谈啊!”
“你揣着什么心眼儿呢?”陶溪一眼看破,“一直跟我强调。”
容璇在电话那头笑了好几声,不藏了:“那可是财大气粗的东洲啊,好好报价哦~”
“宰他们一笔?”陶溪也笑了。
“哪儿能叫宰啊!正常要价!合法权益!”容璇交代下来,“加油!”
陶溪又接连跟着笑。
她在东洲的时候最怕合作方抬价了,现在角色互换以后,她要成为那个自己最怕的合作对象了。
她下午四点半左右到的酒店。
这次酒店还是定在了东洲旗下的一个顶奢,最近不算旺季,房价单价要八千左右一晚。
东洲在北京谈的合作基本都在这里。
陶溪以前跟着宋斯砚跑的时候,也在这里谈过好几次,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有些零散的记忆回到脑海中。
她上楼放好行李,下楼去花园逛了会儿。
故地重游的感觉很微妙,陶溪不知不觉又走到大门口。
这熟悉的路径…
像是一种刻在脑海中的刻板行为。
她站在那门口,看着街道边开得正好的海棠花,一阵风吹过来,那粉色的细碎花瓣如雪般飘落。
她伸手去接。
那片花瓣就这样温柔地落在她的掌心。
陶溪从背包里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将手心上的花瓣认真地卡在了本子里面。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转身准备赴约。
只是转身间,呼吸里灌入一道熟悉的香味,墨水、檀木…鼠尾草和雪松,她猛地抬头望过去。
人群中,只见到一个走过的背影。
他走路的步伐还是那么稳且优雅,步伐再快也不凌乱,腰部胯部发力,走得极为漂亮。
陶溪攥紧手中的本子。
风把花瓣吹到她脚边,落在她那双精致漂亮但平底的单鞋上。
宋斯砚。
好久不见。
…
陶溪早就做过宋斯砚会来的准备。
这个项目对东洲来说很重要,她看过方案,这么重要的方案宋斯砚亲自来谈不奇怪。
而且让管潇玉一个人谈,估计也不会选在这么贵的场合。
陶溪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后,这才跟着进去。
约好的晚饭时间是晚上六点。
陶溪回房间拿了资料,就直接赶往了约好的那个包厢,服务生带着她过去,开门的时候,她收拾好自己的表情。
抬眸望过去。
偌大的包厢内只坐了一个人,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推开门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