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账房把手拢在嘴边,小声,
“你我一起去……,能走公账!还能打折!”
方后来诧异,“走啥?公账?我还当你私人请客呢!”
毛账房把眼睛瞪圆了:“兄弟说笑吧?我私人请你,怎么可能……?
那东家肯定会骂我呀!
必须得走公账!
要不然连我叔都会骂我!
这不显得……咱伯府太见外了吗?”
好吧!方后来无语。拿祁伯府公家账请我,做你私人人情!
你就是这点不好!
但总归为了我,我还不好明说。
方后来探头看看前面,“哎!就出城了,
你把牌票拿出来,咱们能走得快些。
其他这些事,回去再谈不迟。”
毛账房望去,赶紧连连点头:
“对对,眼下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
城外官道上,牧婉婉带着几人等在路边。
方后来下马,拱手环视:“劳烦几位陪着!”
一位胡须有些花白的老者,笑道,“本就顺路,何况祁伯府是给河东道帮忙,这客气话,该我们说!”
牧婉婉伸手,介绍,“这是我们河东道节度使府许参谋。
陛下病情好转。本来我是等着掌书记与许参谋一起回河东道!
但眼下事还没办完,我与掌书记还不能回去。
公子既然先去,那便请与许参谋与你一同出发。
河东道他都熟悉,需要去哪里,他会帮你们筹划。”
她又请过来另一人:“这位刘将军乃破甲境,是我大哥麾下猛将,原先是来保护掌书记与参谋的。
如今,他要赶去潼山关赴任副守将,与你们正好可以同行一段路。
有他在,路上更安全些!”
方后来与他们一一见礼。
穆婉婉向自家众人叮嘱几句后,又把方后来拉到一边。
“袁公子,帮忙递个话!”
“牧姑娘请讲!”
“等你从河东道回大邑都的时候,我大概也已经离开了。
有句话我放在心里很久,不吐不快,今日先说了,请你见着祁伯爷与祁允儿,替我把话带到。”
牧婉婉说得郑重,方后来不解地看她。
“你们祁府之所以能在平川城生意越做越大,是因为投靠了小吴王,对不对?”
方后来点点头。
牧婉婉轻轻叹,峨眉皱起来,
“吴氏皇族就像如今的大闵皇族,已经衰败不堪,没有翻身希望。
祁作翎在平川城那么些年,不可能不知道,平川城主一直想对小吴王下狠手!
听说,当年城主一接手平川,小吴王就被城主软禁在府内。
如今更是整日酗酒,自暴自弃,只等一死。
这事天下都知!
只不过,吴皇父子当年开城门,收纳了四方流民,免得数十万百姓在城外被兵匪劫掠屠杀。
小吴王因此在城中还有些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