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好机会,
莫说对你一个小小信使,就是对以前的祁作翎来说,都是难得的恩赏,
你竟然推辞了?这是第三奇怪之处!”
闷不做声的方后来,赶紧反驳了一下,“程同颌也进皇庭啊,他不去,我也不去,这奇怪么?”
”程同颌?他是祁家家生子,领了赏,也是祁家的。
而且,他不过是在大邑领个路,
怎比得上你,千里迢迢,从平川一路突破节度使的封锁,冒着性命危险才进了大邑都?”
方后来无话可说。
“还有一处怪事!
祁家最近,在大邑都一个劲地鼓吹,北蝉寺如何在平川威武,
生怕别人不信,
还弄了好些鼓吹北蝉寺的文赋出来。”
方丈可能觉着甚是好笑,颧骨往上挤出了大大的憨憨的笑容,
“唉,祁作翎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弄出这些,必然有其用意。
而我自家三个弟子,是什么本事,我更清楚。
他们若是敢在城主府动武,只怕骨头都被拆出来当柴烧了!
何况,我特意叮嘱过,在平川城一定低调行事,如有一丝不对,就应该马上回来。他们绝不会胡乱生事!”
大和尚果然不好糊弄,难怪能当上方丈!
“所以,别以为老衲看不出来!
这些伎俩,肯定与你有关!
不妨告诉你,二十年前,老衲年轻时候,不光谋略出众,还风骨清奇,眉清目秀。
乃北蝉寺经文学的最好,书写最有灵性,才思最为敏捷。
入寺一年,得前方丈特意收为门徒,列为慧字辈,赐名”秀“。
如今年纪略大,但思智却未退步,岂会看不出这些蹊跷之处?“
“方丈这么厉害么?”方后来认真看了看他一脸肥肉,讪笑,心里暗道,真看不出来,哪儿秀了。
方丈晃了晃肥大的身子,坐直了,“老衲当然厉害!
老衲是慧字辈中,武境最早踏入搬山境的和尚。
当年鹿蜀灵尊尚在,其与我也最为亲和!所以,前方丈才让我继承了衣钵!”
“搬山境?”方后来有些吃惊,认真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
方丈看他眼神,有些尴尬,”思智未曾退步,但武境退步了!
若是你,二十年来,几乎天天坐着不动,一门心思研习佛经,身材也会走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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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后来差点笑出来。
“谁叫我答应了先方丈呢?
先方丈忍着最后一口气,从十七国战场,送鹿蜀灵尊尸身回寺。
回寺当日,便圆寂了。
圆寂之前,传我方方丈之位,嘱咐我不要再练武,只专研佛法。
我便弃武修佛二十余年,身子胖了二百多斤,
写了四十多块“退步“匾额,
硬是把搬山境一步步退到金刚境。
如今,眼看着金刚境也快跌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