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脸上的手,江沅嘴角勾起一抹笑。
眸光晃动,她又哭又笑:“……是幸福多一点。”
泪水涟涟,瞬间刹不住车,郁清时又把侧脸贴了上去。
“唔…沅沅……我的沅沅……我的宝宝……”
两人脸颊相贴,连温热的眼泪都融到了一起,一片湿漉。
嘴唇颤抖,郁清时甚至不敢提那个字,“不是、不是因为……因为……才来这里的对不对?”
“不是,”江沅侧过脸亲了亲她的泪滴,“只是睡了一觉,一点都不痛。”
“我的宝宝……”胸腔沉闷,什么东西好像压在那里,喘不过气,“不怕了、不怕了。”
郁清时拍着她的背,好似穿越时空落在了那个刚来时惶恐不安的人身上,“我的宝宝……”
吸进来的空气仿佛带着刀子,一点点磨,刺得人心痛。
四肢不受控制地蜷紧,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郁清时想到刚见面、想到协议、想到江沅哭着说为什么我不是Alpha……
到底是什么心情能让一个外来者责怪自己不是Alpha。
“没事的,没事的清时,”两人跪坐在地上,江沅把人搂进了怀里,柔声安慰:“两个世界很相像。”
她想破脑筋,“我适应得挺好的,以前的世界没有朋友家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牵挂,也不是什么负担。”
“到了这里……”
还没说完,怀里人哭得更凶了。
江沅默默闭上了嘴。
声音轻小,从怀里传出来,仿佛一碰就碎:“你在、你在以前的世界过得怎么样?”
“不许骗我。”郁清时又吸着鼻子补了一句。
“……”敛下睫,江沅生怕对方又哭了,“下次再说好不好?”
“不要,我要听。”
郁清时咬上了她的脖颈,唇齿轻轻磨着,她重复:“不许骗我。”
江沅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她并不觉得自己过得不好,可是这些话似乎会把爱人惹哭。
“我小时候被扔在福利院门口。”
果然,第一句话刚开头,怀里的身子就颤了一下。
江沅急忙安抚:“是福利院,说明他们还是想让我活的。”
空气静默,江沅继续讲了下去。
“福利院被好心人资助,后来也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小孩。”
“我就像普通人一样,按部就班地上学。”
“小学、初中、高中。”
“时间久了,院长奶奶去世,院里没人接管,小孩也转去了别的福利院。”
“我年纪大了,可以靠奖学金和补助生活,也没有再另寻去处。”
郁清时突然询问:“你是、你是最大的?”
“嗯。”
泪水汩汩,郁清时仰脸亲了亲那道咬痕,“我讨厌你乖。”
为什么爱吃糖、爱吃肉,却连江沅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不言而喻。
是太乖了。
是太听话了。
所以才吃不到。
似是想到了什么甜蜜的,江沅轻笑起来,“清时不是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吗?”
“就在清时送我耳钉的时候。”
“为什么?”视线模糊,郁清时有些好奇。
“高中管得严,所以高考毕业后,成群结队的女生一起去染发、烫发、打耳洞。”
“我拿了全省第一的奖学金,也去打了个耳洞。”
江沅亲了亲她的发丝,“那是我做过最叛逆的事。”
“可是,”话语停顿,江沅有些怅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哪怕肿胀,哪怕戴着钢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