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油腻了,暂时还不能吃。”
“什么?”郁清时眼眶微睁,她皱眉不满道:“我吃着一点都不腻啊。”
心里好笑,江沅抬眼看过去,“蔬菜吃得腻,年糕鸡翅吃不腻?”
“你偷换概念。”郁清时努起嘴,小声嘀咕:“我吃着不油腻就是不油腻。”
江沅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那在清时这里,油腻的是蔬菜才对。”
“你!”郁清时愠怒,她踹了她一脚,“臭沅沅,赶紧洗饭盒去吧。”
力道轻柔,软绵绵的,仿佛羽毛一般轻慢地扫过去。
江沅不躲,顺着向旁走了两步,笑声宠溺:“好。”
她扭身走出门,拐向了另一头。
医院每个楼层都有专设的清洗区,江沅顺着地标走过去。
途径步梯,她目不斜视地路过。
“不可能!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一道温润熟悉的声音从楼道传来,音量不大,却通过封闭回旋的楼梯传进了耳边。
江沅步伐猛地一顿。
视线顺着栏杆看下去,在拐角处,吕则青正拿着一份白纸跟人对峙。
似乎是有私事,江沅下意识想躲开。
不料,下一句紧随其后,直接将她定在了原地。
“吕医生,报告就在这里,”郁清意捂着脸,她长叹一口气,无力道:“她现在的信息素数值已经远远低于正常水平了。”
“我的机器检测出来不是这样的,”吕则青摇着头,将下降的数字尽收眼底:“就算是突然爆发的发情期也不可能会是这样的数据。”
她轻声呢喃:“郁总,请你相信我,等回到A市我们再检测一次。”
“A市?”郁清意拧起眉,冷冷道:“小时现在连隔离间都出不了。”
不想再纠结这些,她话语掷地,一锤定音:“回归保守疗法,我会给她找匹配的Alpha。”
“我的疗法不会有问题的,”吕则青还想说什么,“郁小姐的抑制剂都停了,一直到现在才……”
“一直到现在才发病吗?!”怒火中烧,郁清意的声调一瞬拔高。
她猛地指向病房:“我妹妹现在就躺在病床上。”
“刚送到这里没有一点意识,医生抢救了两个小时,她的腺体上扎满了印子。”
“你还让我去相信那些什么医书?”
“我眼睁睁看着她身体越来越差,你让我拿什么信?”郁清意紧锁眉头,艰难开口:“我妹妹的命吗?”
“……”喉咙被噎住,吕则青满脸愕然地停住了。
楼梯上。
江沅的指尖陷入手心,指节紧绷,钻心的疼痛愈演愈烈,像是被扎进了神经。
她手臂颤抖,转身离开了这里。
*
“吱——”
房门推动,发出了轻微的细响,轻风钻过缝隙,窗纱粼粼波动,像是受扰的湖面。
郁清时下意识抬头看去,“沅沅怎么去了这么”
话语被卡在喉咙,她诧异出声,“姐?”
“嗯,”郁清意微微挑起眉:“很奇怪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白纸,“给你拿报告去了。”
郁清时伸出手:“我看看。”
然而,报告一上一下,好半天也落不进手心里。
耐心告罄,她直接抬手抢了过来。
郁清意站在一旁,提醒:“……做好心理准备。”
“准备?”郁清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准备什么?”
目光敛下,一寸寸掠过白纸,她一目十行,迅速地看了个大概。
报告里,每项数据旁都标注着一个红色的下降箭头。
刺眼醒目。
瞳孔骤缩,郁清时直接愣在了原地,“这……”
“数值降低了。”郁清意环着手臂,默契地帮她补充上。
她摸了摸鼻尖,隐去信息素匹配的事,“A市有往期的报告,吕则青让你回去的时候再做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