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筷刚撤下去,袁不破就撸了袖子,把一摞盘子往水池边端。
动作利索,码得整整齐齐。
连筷子都按长短排好了,倒像是在摆弄什么文物。
朱玛丽跟过去,从他手里接过洗碗布,小声说了句:“我来洗吧。”
袁不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水池:“我来。”
“没事,我洗得可快了。”
朱玛丽已经拧开了水龙头,挤了洗洁精,低头搓着碗沿,可那眼睛,隔一会儿就偷偷往旁边瞟一下。
袁不破没走,就靠在灶台边,抱着胳膊,安静地看着。
果然,被盯着不自然的朱玛丽把一个碗洗了三遍。
终于忍不住抬起头,嘴巴动了动:“司…”
那个“徒”字都到舌尖了。
硬是咽了回去,脸一红,改口道:“袁叔叔。”
袁不破眉梢微微一挑,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只是从她手里把碗接过去:“我来冲。”
这时候毛悦悦探进半个身子,冲朱玛丽招招手:“玛丽,碗给你袁叔叔洗。”
“你回屋写作业去,今天的数学卷子还没动吧?”
朱玛丽哦了一声,摘下围裙,磨磨蹭蹭往外走。
厨房收拾利索了。
客厅里。
雷王坐在沙发上,那眼神就没从袁不破身上挪开过。
袁不破擦干净手,刚转过身,就对上了雷王那双直勾勾、热切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袁不破原本要往沙发那边走,被这目光一盯,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
老徐端着杯茶走过来,一看这架势,差点没把茶喷出来。
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伸手拽了拽雷王的胳膊:“老雷,差不多得了啊。”
“啊?”雷王头都没回。
“我说你别看了!”
老徐压着嗓子,又拽了他一把:“回去休息,这时间就留给悦悦和他,咱俩在这儿算什么事?”
“当门神啊?”
雷王这才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啊?哦,好好好!将军,那我们就…”
“走走走。”老徐已经推着他往门口去了。
“我自己会走!”雷王不满地回头:“你推什么推。”
“你话怎么那么多。”
门带上了。
客厅里忽然安静得能听到墙上钟表走针的声音。
毛悦悦靠在沙发扶手上,歪着头,看着袁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