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青王知道,对那武林盟来说,裕太妃就是一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妪。
年岁大了,再加上,裕太妃又是常年宿在皇宫之内,寻他麻烦倒是不易,加之那武林盟盟主不是冲动之人,自是不会硬闯皇宫。
但不去宫里,找自己姑母裕太妃报仇,那他这个一直养在裕太妃名下的青王,怕是就不能安生了。
越想越是有些头疼。
青王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神情有些冷厉,就这些年,在封地,他见过太多南来北往的江湖侠士了,也最是知道,那些江湖人,看似豁达,可却最是难缠了。
尤其是江湖之的那武林盟,到时候,他们若是愤起与他青王府为难……
还真是不好对付。
青王心里知道,那武林盟,看似是江湖门派,但与之结仇,实在是十分不利,最主要的是。
武林人士,若是与他们为难,那对他们青王府和裕太妃商议的那后续要做的事情,怕是会成为极大的阻碍。
更是今日这裕太妃的插手宫中证人一事,怕是也不妥。
确实是不妥,毕竟,这般异常之举,不就是明晃晃的告知当今圣上,裕太妃她哪怕礼佛被困二十载,依旧怀有旁的心思吗?
女人啊,果真最是感情用事。
就是这么多年能忍的裕太妃,亦是也不例外。
可气,不过一个柳氏,就让自己这睿智无双,满心算计的姑母,打破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底线。
帮那柳氏,一次又一次的擦屁股。
如今,更是提前暴露背后培植的势力。
再是因着渊城城主出事,乃是裕太妃的手笔。让圣上对他们青王,乃至裕太妃一脉心生怀疑。
想到这里,青王不由得再是瞥了一眼那柳氏的方向,就那冷厉幽深的眸底深处,更是悄咪咪的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青王心底明白,柳氏在一天,裕太妃就会不计得失的帮她一天。
只有杀了那柳氏自己那姑母裕太妃,才会恢复以往的理智,才不会再碰上柳氏的事情,犯浑了。
越想,青王越是觉得,就是如此。
随即再是神情冷厉非常,面色亦是跟着阴寒起来。
“……”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之人,留着最是坏事了。
更何况,就是青王看来,今日诸事背后的缘由,那屠杀百姓之举,灭口朝臣之事,若是定了罪,柳氏真是想活着都难。
除非
除非裕太妃拼了一切的要护着柳氏,那若是要留下她的性命,就必是要付出极为重要的东西。
而裕太妃她手里保命的东西,无非就那几样。最为让人觊觎的便是众所周知的那道,先皇盖了玺印的空白圣旨。
可求富贵权势,可免灭门死罪。
空白圣旨?
青王想到令人觊觎的那道圣旨,则是不由得抿了抿唇,他那眼底更是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空白圣旨对他以后成大事,可是有大用,万万不可让姑母为了柳氏那么一个女人就这般用了。
虽是青王知道不能这般浪费先皇圣旨。
但他依旧知道,裕太妃为了那柳氏还真是会如此做,别说是空白圣旨,就是裕太妃手上所有的筹谋,怕是为了那柳氏的命,裕太妃也不在乎。
毕竟裕太妃她如今活着,就是为了自己这个当年被她亲手送出宫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