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这地方展得倒是快。”阎鸩东张西望,目光在那些直插云霄的巨型管道上流连,语气里透着几分新奇。
时惜瞥了它一眼,心中暗自盘算。那个障人对温妮有感恩之情,若是让他知道方洛若曾与假温妮有过接触,甚至还间接将她送进了人类大牢,指不定要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
更何况,她确信那老头生机已断,活不成了。既然如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源石,便是这么用的。
当然,她们也做好了随时紧急传送的准备,以防一头撞进因赛克的老巢。
方洛看着阎鸩手中那块流转着微光的源石,忍不住感叹:“当真是遍布天下。”
感叹之余,她心中又浮起一丝难以名状的好奇与恐惧。那个在幕后布下这一切的人,究竟抱着什么目的?
“别再使用你们那聪明脑袋了,赶紧找个地方落脚!两个病号。”阎鸩很快便对周围的景象失了兴趣。它现在急需把郁和那个小瞎子揪出来好好修炼,免得真在入定中把自己给修死了。
还有背上那个瞌睡虫,都睡了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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钞能力再次展现了它的威力。融辉商行不愧是叶鸿光做得最成功的一件事,只需亮出老板的身份牌,不仅免去了一切繁琐的身份验证,还直接安排了一套顶级套房。
用员工的话来说:“如果连老板的身份都有存疑,那我们商行早就该倒闭了。核心通讯被抢,联合各地分行的重要枢纽也没了,确实没脸再开下去。”
“老板,你们慢慢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按铃呼叫。”服务生礼貌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
门刚一关上,阎鸩便迫不及待地扑向满桌的美食。天知道它有多久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
郁和的事?等它吃饱喝足再说。
修炼嘛,讲究的就是一个多多益善。
至于那个小孩,被它随手扔在房间的床上,自生自灭。老头虽然有点好心,但显然不多,治了一点就撒手不管了。
时惜斜躺在沙上,调动能力,一丝一缕地修复着自己差点被冲爆的身体。
方洛放下通讯器,看着正在老实治疗自己的时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利宫城和达斯城周遭的规则我们都转了一遍,剩下的地方,不适合再闹出太大动静。”
人类拥有规则之力而不被反噬的例子太少,在彻底强大起来之前,她们绝不能暴露太多。
刚才她例行向罗都汇报了情况。回春谷的事她本打算提,但后来那个障人出现,她便改了口,只说她们路上目睹了障人杀害先天灵、抢夺规则之力的事,让罗都继续处理。
罗都的回复很快,只是随之而来的消息却让方洛心头一颤:
[罗都:蒋工斧小队全员叛变,遇到不要心慈手软。]
[郁和:明白。]
“怎么了吗,方洛?”时惜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笑容下的忧心忡忡。
方洛抿了抿唇,轻声道:“罗都说蒋工斧他们叛变了,正在逮捕中。陆羡安也查过了,答案一致。”
蒋工斧那个不着调的人会叛变?
连埋头苦吃的阎鸩都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睁大眼睛做惊讶状:“骗人的吧?”
“自任师城过后他们就失踪了。若说是被障人拐跑……”
时惜接过话头:“蒋工斧队除了他,还有那个假凯莉,其他人有什么特殊身份吗?”
不是她们贬低蒋工斧队的人,只是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沌虚是侵略者”,家中或许还有经历过战乱的长辈。更何况,队里还有带队老师关常在,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
无论如何,她们都想不出他们叛变的理由,更想不出障人有什么筹码能拉拢他们。